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钱叶心里却清楚,这不是小事。
何雨柱能当众压下这件事,还特意替她出头,已经是很明显的偏袒。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头抹了一下眼角,肩膀轻轻发抖。
“谢谢何所。”
何雨柱递过一块手帕。
不是新的,洗得干干净净,边角有些软了,像是常年带在身上的。
钱叶愣了一下,没有接。
何雨柱也不勉强,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别哭了,让人看见不好。你还年轻,路还长,不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垮了。”
他这话说得像长辈,也像靠山。
可钱叶没有看见,他低头收回手帕时,眼底那点温和已经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薄凉的盘算。
钱叶越信赖他,他越容易接近温如兰。
今天这一步,走得很稳。
温如兰那样的女人,不是靠直接示好就能拿下的。
她见过体面,见过世面,也见过男人献殷勤。
你越急,她越会退。
得慢一点。
得先从她女儿身上扎下根。
等到钱叶事事都依赖他,温如兰就算再清醒,再警惕,也难免被人情裹住。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在单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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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好了,回去工作吧。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钱叶站起身,心里已经全然不是来时那般惶然。
她低声又说了一句“谢谢何所”,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何雨柱神情端正沉稳,像是刚才那些温柔安抚,都只是领导对下属的正常关照。
可钱叶心里知道,不是的。
他是真的在护着她。
门关上以后,何雨柱才抬起头。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傍晚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钱叶骑车回到家属院时,天刚擦黑。
红砖小楼里陆续亮起灯,饭菜香从各家窗户飘出来,混着煤球炉的烟味。
往日里,这气味是烟火气,今天听在耳里,却总觉得藏着无数小声议论。
她快步上楼,推开家门。
屋里没有点灯,温如兰坐在桌边,正低头整理一叠教案。
听见动静,她抬眸看来。
“回来了?”
“嗯,妈。”
钱叶放下帆布包,先去洗脸。
温如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楼道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水池边有人洗菜时故意叹口气,连楼下张婶路过门口,都要朝门缝里多看一眼。
这些年,温如兰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