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极轻,唯恐惊醒熟睡的孩子。
院外短暂静默,随即一道低沉温润的嗓音透风而入,熟悉安稳,瞬间抚平了她大半慌乱
“丽娟,是我。”
是何雨柱。
那个让她纠结整晚、期盼整晚的人。
悬在喉间的心缓缓落地,可随之而起的,是更加汹涌的燥热与局促。
紧接着木门轻合,扣得严实隐秘,彻底隔绝了院外的夜色与世俗目光。
小院之内,再无半点外界声响,只剩二人之间静谧暧昧的氛围,悄然笼罩整间小屋。
孙丽娟僵卧在炕,分毫未动。
温热的燥热从耳尖、脸颊蔓延至脖颈、腰肢,四肢百骸皆是细碎的酥麻慌乱。
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纠结整夜的顾忌、愧疚与挣扎,在这人真正抵达的一刻,尽数被夜色温柔冲淡。
暗夜里视物模糊,看不清彼此眉眼,可所有隐秘的心动、压抑的期盼、隐忍的情愫,都被无限放大。
她清楚知道,今夜所有的分寸、规矩、体面,都将在这无人窥探的小屋中,悄然卸下。
低沉轻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落地无声。
那道挺拔的身影停在炕边,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气息层层覆落,将她牢牢圈裹其中。
孙丽娟依旧平躺未动,不敢侧目,不敢抬眼。
脸上滚烫灼人,心底明暗交战不曾停歇。
理智清清楚楚提醒她,夫妻名分尚在,幼孩在侧,这般深夜私会本就逾矩,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的流言非议。
可情感早已溃不成军。
数年独守空房,冷暖自渡,苦累自扛,早已耗尽她所有坚韧。
何雨柱的出现,不是一时撩拨,是长久体恤、默默周全、分寸有度的善待。
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融化了她多年冰封的孤寂,让她明知不妥,也舍不得抗拒。
屋内静得极致。
何雨柱静静立在炕边,黑暗里,将她紧绷的肩头、紊乱的呼吸、耳根的绯红尽数看在眼里。
他全然懂得她的挣扎。
懂她的善良拘谨,懂她的恪守本分,懂她心底压着的亏欠与不安。
所以他不催不迫,没有半分唐急,只用最轻柔的姿态,慢慢消融她所有防备。
他微微俯身,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沉缓,气息轻拂过她耳畔
“别怕,孩子睡得很沉。”
一句安抚,简单稳妥,不带半分逾矩,却稳稳接住了她所有的慌乱。
孙丽娟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攥着被褥的指尖缓缓松开,浅浅应了一声“……我知道。”
声音轻弱,藏着无尽复杂心绪。
“我知道你心里别扭。”
何雨柱语气真挚体恤,字字通透,“你守着规矩,顾着名声,也心疼孩子。”
一语戳破她整夜的挣扎。
孙丽娟心头骤然酸,眼底泛起湿热。
这么些年熬下来积攒的委屈、孤单和操劳,一下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