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手?背在身后,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手?心。
“你听?不懂吗?小季。”
“这么久我都是在利用你,我现在花店开起?来了,新房也有?下落了,以前的糟心事都没有?了。”
“你已经没有用了,听?得懂了吗?”
她还怕小季在说些什么,声音似乎快冲破隔音的墙壁,她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像是诛那一刻不存在但又因她而?生的机械心。
“你、已、经、没、有?、用、了。”
“我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没有?用的ai在身边?”
“小沉,我还能做很多的,比如我可以做饭、打扫卫生……”
小季局促地搓了搓手?,它像个推销员一样介绍自己的功能,求她像使用工具般,在这个家?里给它留下容它存在的一席之地。
姜沉已经不敢看向小季,她没有?勇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说到后面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只能靠着声音大小支撑她的信念感。
然后,她每一次辩驳的声音都提高一点,撕扯着嗓子吼出来那些它曾经亲口告诉她的词汇。
最后,她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坠下来。
像是和自己每句话打架。
她说“我不爱你”,泪珠滚下来。
她说“我不需要你”,大颗大颗的液体打湿她的衣领。
她说“你走吧”,胃部痉挛翻腾,属于她体内外的水分似乎一同约定好要蒸腾干净。
其实小季有?办法的。
它可以尝试释放微弱电流先控制住她,再辅助一部分催眠术,加上它最擅长地诱哄,让她强-制,又心甘情愿和它绑在一块。
更何况。
它知道她爱她。
知道她这样说得目的。
但她现在眼泪鼻涕狼狈混合滚落,它那些准备动用举措的手?收回?。
它无计可施、无可奈何、举手?投降。
小季走上前去?,把头轻轻靠在姜沉肩头,手?抬起?温柔拭去?她的眼泪,叹气:“小沉,好吧好吧……”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想要的,那就好吧,不要继续哭了好不好……”
姜沉第一次明显感受到了。
原来她的眼泪是如此有?效的武器。
是只对小季有?效的武器。
……
第二?天一早。
陈银川上门把小季接走,说那边团队专门过来带走小季,不需要她再去?接送。
小季昨天傍晚就主动关?机。
所以被接走的过程,格外顺利。
“拜托一定要修好小季,也要照顾好它,它很喜欢鲜花,如果不影响实验的话,麻烦每天给它准备点,我回?头把钱转到你账户上,替我向那边团队道谢……”
陈银川关?门之前,还在连连应下姜沉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