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姜沉手覆在她衣兜上,轻轻退后一步,侧过头,一阵风从她耳畔擦过去。
她许多年的疑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一巴掌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躲过去吗?
王麟军因为没打到,惯性朝前踉跄几步。
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大不可置信,似乎是姜沉冒犯了他的权威性,又似乎想不通姜沉大变样。
“舅舅,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你打的,没人当傻子上瘾,天天有空哄你。我还很忙,你不要跟民警同志们添麻烦了。”
姜沉一字一句砸在他身上,手却一直无处安放。
于是隔着衣兜,抓紧兜里手机,寻找唯一的支点,让她不至于每个字都吐出含着颤抖的尾音。
衣兜逐渐发热,她以为自己过高的体温让手机发热,没有多想。
她不知道,实则是手机软件的连续使用另手机发烫。
摄像头在口袋里自动运行,没人知道它开启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启。
视频画面由姜沉的现场,传递到距离很远的地方。
陈银川手捧一杯咖啡抿着,眼睛时刻观察记录屏幕里姜沉的一举一动。
右下角有个还未关闭的聊天框,聊天对象是小季,它自称自己为助手。
“您已经成功阉-割助手的部分情感功能。”
“姜沉和唐季的聊天记录如下……”
“姜沉与姚金龄通话内容如下……”
“姜沉的焦虑型依恋不曾因为助手的‘失忆’而缓解,反而更加严重。”
“姜沉开始善用‘记忆库’,试图以此影响助手。”
“姜沉与警局的通话内容如下……预估此次赔偿金额在一万至三万元左右。”
在小季发送这条内容后,陈银川就打了一通电话让实验室财务给姜沉打款。
他的表情始终隐匿在阴影下,分辨不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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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地看见
小季的“现场直播”仍在继续。
陈银川好整以暇欣赏着姜沉的窘迫和拙劣的反击,他打出他和小季的第一条信息:“小季,你觉得姜沉怎么样?”
“觉得”是很主观的词汇。
他不仅在提问,也在试探小季记忆清除的结果如何,有没有受到她新加入的记忆影响。
“不好意思,陈银川博士,我并不能产生‘觉得’的主观情绪。”
“但如果您让我客观分析姜沉,通过数据库严格比对,她非常好懂,比多数人类都更加复杂敏感脆弱,甚至对我产生了强烈的情感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