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光。
随即,她冷笑了一声。
“哟,方大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站起身,转过桌子,走到方言面前,伸手,将他的脸固定住,仔细在那乌青处端详了一番。
“去内阁议事,还能议出一身伤回来?”
“莫非是觉得家中日子太安逸,想去体验体验街头斗殴的乐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言连忙拍开她的手,骄傲地将今日的事,又给她说了一遍。
同样一件事,讲给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反应。
碧春听了,满眼崇拜。
而李矜听了……
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方言,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述如何将董安揍得抱头鼠窜,看着他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脸上的“勋章”。
待他说完,李矜却是猛地转身,往门外走去。
方言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追问了一句
“哎!那事呢?书坊的事,还能不能办了?”
李矜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
“可以。”
然后,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书房门外。
方言站在原地,看着书案上那算到一半的账册,满脸尽是疑惑,不由的苦笑嘀咕了一句。
“这小妮子,账也不收了?直接走了?奇怪……”
李矜刚刚走出书房,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站在廊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的平静,一点一点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冰。
那寒冰,冷得让人心悸。
碧春见她这副模样,吓得脚步一顿。
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咱们……回房吗?”
李矜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开口
“走,去逛街。”
碧春抬头看了看天色,身体微微一震。
天都快黑了,哪还有什么好逛的?
她试探着说“小姐,现在天都黑了,现在去逛街,不太好吧?”
此话一出,李矜猛地回头,那眼神里,居然让碧春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只管安排就是。”
声音虽然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碧春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她跟着小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般生气!
那眼神,简直要把人冻成冰碴子!
。。。。。。
夜色渐浓。
京城东市的铁匠铺里,炉火正旺。
老板正拿着锤子,叮叮当当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片,忽然听见门口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
他抬起头,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铺子门口。
车帘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褙子,髻简单挽起,面容绝美,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老板连忙放下锤子,迎上前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这位小姐,您是要打什么东西?咱们这铺子,铁器、铜器、各种农具,应有尽有!”
那女子没有答话,只是缓步走进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