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冯华却是又掏出一本公文高声念了起来。
“沧州乡试录!”
“靖嘉二十二年,参加乡试者,三百四十七人!”
“靖嘉二十四年,参加乡试者,二百五十六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都察院众人
“诸位大人,沧州每年学子越来越多,怎么参加乡试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剩下的人呢?难道就不想考举人了吗?”
他的话语一顿,神情陡然凌厉
“还是说,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
这一刹那,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不考举人?
怎么可能?!
如果说没人考进士,他们还能理解几分。
但是不考举人,那可就太了离谱了!
正所谓金举人银进士。
秀才和举人,可是有着天地之间的差距!
一个只是见官不跪,一个却要被地方官视为座上宾。
哪怕田地免税,秀才那才多少?举人却高达千亩,甚至更多。
其中的利益,傻子都算的明白!
考上了秀才,怎么会不去考举人?
哪怕是病死,那也要病死在贡院里!
这一刻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沧州案,不简单!
杨党主持的新政,怕是也出了问题。
为了掩盖这些问题,有人出了力,在那些数据上,造了假。
台上的杨成,因为冯华这一番话,微微触了一下眉头。
他的目光,迅落到了杨盛身上。
只见杨盛眉头紧锁,右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左手的虎口。
这一个小动作,是杨盛着急的表现。
此刻,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即悠悠的出一声叹息。
大概能猜出前因后果了。
新政,一直都是杨党的脸面!
董琥,又是董安的族内亲戚!
为了体现新政顺利,又为了照顾杨党后辈。
他儿子,定是和董安合谋,在这上面搞了鬼!
就在他将要开口帮都察院解围之时。
董安却是微微一笑,开口辩解道。
“冯给事中心思细腻!”
“学子名录与乡试录对不上,就一定是造假?”
“冯大人可曾想过,沧州这些年,是在推行新政。”
“新政者,改革也。”
“既然是改革,哪有不变动之理?”
“冯大人也说了,沧州学子日益增多。”
“既然学子多了,那么县学的任务怎能不重?”
“新政里面,可是有一道政令,允许读书人被当地官员,挑选为助手做些小事的。”
“这些秀才,说不定就被当地官府,挑选去帮忙了!”
“秀才们有了朝廷给与的工作,有了朝廷给予的收入。”
“暂缓科考,难道不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听闻董安的解释,堂内的其他官员纷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