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真的很好奇。
是什么让苏清婉,从毫无底线的支持,到现在连他危在旦夕躺在病床上都不去看一眼?
此话一出。
苏清婉紧紧抿着嘴唇,犹豫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父亲在早年得罪了一些人,是林叔将罪名扛了下来,蹲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大牢,我们家一直亏欠他的。”
“林叔进去监狱前,将林知远托付给了我父亲,他们林家这一代,也只有林知远这根独苗,所以我们苏家才这么照顾他。”
“我父亲也一直想撮合我跟他,哪怕我跟你结婚之后,也依旧没改变这个想法。”
“但是我拒绝了,他退而求其次,让我答应完成林知远的心愿,完成之后这事就作罢,也不在需要我对林家做什么事,并且会将苏氏全权交给我。”
她没有具体说得罪了谁,也没有说林叔的威胁。
苏清婉不想让陈景深来承担,也不想让他担心。
告诉他事出有因,这就足够了。
听着苏清婉的话,陈景深眉头皱紧。
这些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可之前那么照顾,现在怎么不理呢?
似乎觉察到陈景深的疑惑。
苏清婉深呼一口气,抬眸与他对视,一脸坦然道。
“之前他用心愿将我从你身边支开,看在林叔的面子上,我能忍。”
“再后来,他污蔑你的事,看在他从小跟我的情谊,也可能是生病了情绪有些极端,一时冲昏了头,还有父亲承诺给我的苏氏,我也能忍。”
她说着,眼眸渐冷。
“但是,在诊所生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想要伤害你,这个我完全无法忍受,我现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诊所到底生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陈景深脸色再次浮现了一丝不解。
“你不是想让我给他捐肾的吗?”
此话一出,苏清婉连忙摇头,一直平静地脸上染上了一抹焦急。
“景深,这事你真的误会我了!”
“是林知远说的,只要我问一下你能不能给他捐肾,哪怕你拒绝了,也算作一个心愿!”
“当时我就剩几个心愿了,这么简单的事,我。。我就答应了啊!”
她几乎语无伦次的解释,生怕陈景深误解。
陈景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意思是,为了以前的恩情,还有苏氏集团,你就可以抛下自己的丈夫,跑去跟别人暧昧不清,是这个意思吗?”
“你完全可以把事情告诉我,可以让我跟你一起承担。”
“而不是死鸭子嘴硬在那里跟我冷战,若是有苏氏的全力支持,或许我那个肾病特效药早就能研究出来。”
“病好了相当于救了他一条命!而且你之前吵架跟我说过的,可以把苏氏分给他一半,按照你的逻辑,这还不够还恩吗?”
苏清婉脸色惨白,她紧咬着唇,唇边都甚至渗出一丝血迹。
但她依旧没有说出实情,只是轻轻伸手,拉了拉陈景深的袖子,低低地声音响起。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