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也抬眸与她对视。
他能感觉得到,陈嫣然非常不愿意面对,但又不得不承认陈彦哲就是这样的人。
但,人终究要面对现实。
陈景深缓缓点了点头。
“情绪极端的人,无论他是家人或者朋友都很危险,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引导,缓和对方情绪的同时,避免自己被伤害。”
“如果你愿意交给我,我会。。。”
没等他说完。
嘭!
陈嫣然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了桌上。
玻璃酒杯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而起。
有几块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手背,白皙的肌肤上,有浅浅的血痕浮现。
陈嫣然却好似没有现一般,她低着头,长垂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淡淡的声音。
“这几天做完这一阶段的疗程后,你就可以走了。”
她突然的态度,让陈景深有些不明所以。
或许是涉及到陈彦哲,她不想多说。
陈景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你手受伤了。”
陈嫣然站起身,背对着他,没有搭话只是声音冷淡道。
“陈医生,我现在累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
陈景深听懂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依旧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时,陈嫣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弟弟的事,我不希望有外人插手。”
“若有下次,不用等疗程结束,你现在就可以走人。”
陈景深拧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才开口。
“明白了。”
随着门打开再关闭的声音响起。
房间内陷入了寂静。
陈嫣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倒在了沙上。
她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泛红。
她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与小不点重逢的这些日子,像是做梦一般。
可再美的梦境,终究有醒来的一天。
“可是,我明明已经好了啊。”
“离家这么多年了,姐姐已经好了。”
“甚至我听见你结婚、甚至有孩子,我都没有很紧绷了。”
“你还会觉得我恐怖吗?”
陈嫣然颤抖着捂着脸,眼泪不断从指缝中落下。
可她明白,随着不断的接触,那隐藏在骨髓深处极端情绪,会越来越失控。
陈嫣然不由地想起了那个噩梦。
那是她。。。第一次拿着刀站在熟睡的陈景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