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怎麽了?你要学吗?」
黎峰不用学,「我会,我给我夫郎念了。」
谢岩侧目。
黎峰得意道:「他很喜欢,夸我有学问。」
谢岩:……?
「你算什麽有学问!我问你,完整的诗是什麽?它是什麽意思?是谁写的?你给我说说!」
黎峰翻白眼:「我为什麽要说给你听?倒是你,你有学问,你给你夫郎念过几首诗?」
谢岩念过很多!
他最早教陆杨识字的时候,就是念诗的,还给陆杨写下来了。
陆杨都随身带着,念熟了诗,就对着句子认字。现在都放在小荷包里存放,宝贝得很!
谢岩说:「你没什麽了不起的,我会得更多。」
黎峰问:「比翼鸟也念过?」
谢岩稍作回忆,陷入了沉默。好像没有这句。
他说:「我见到他就给他念十遍!」
黎峰看他如此反应,当即放心。
等陆柳来府城,跟陆杨见面,聊到这个话题,也不会露馅儿了。
谢岩不知人心险恶,到家就找陆杨,见了人,回一句话就要背一句诗,再说一句话,又背一句诗,要是陆杨露出迷惑表情,没来得及应声,谢岩还要见缝插针的再背一句。
陆杨摸摸他脑门,又看看牵着大黄狗的黎峰,转头问谢岩:「你怎麽了?」
谢岩问他:「我有学问吗?」
陆杨说:「你少背两句酸情诗,就有学问了。我爱听我听不懂的东西。」
谢岩噎住,转而笑起来。
他夫郎就是不一样,很识货。
对,会两句酸情诗算什麽有学问!像他这种叽叽咕咕说之乎者也的才是有学问!
两家再熟,黎峰也是客。
没有客人上门,把他晾一边的道理。
陆杨跟谢岩说一句,就招呼黎峰到堂屋里坐。
他今天带顺哥儿出去逛街了,主要是去逛的书斋,顺哥儿这会儿在灶屋帮忙做饭。
陆杨说:「你这弟弟真是勤快,我天天说他,拦也拦不住。」
自家弟弟什麽性子,黎峰知道。
顺哥儿还是有点不自在,觉着寄人篱下,要表现勤快点。
要是在家,他就会玩一玩,不会忙成个陀螺。
黎峰说:「没事,他累了,就知道好歹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精力,平常都是轻活,他累不着,也就闲不住。
灶屋在大门口,过了竹影壁就是。
黎峰从灶屋经过,没往里头看,等陆杨喊人,顺哥儿是跟在他们後面进屋的。
这孩子第一次离家这麽久,还到了外地,跟黎峰也就一个月没见,把他想得不行,喊声大哥还红了眼圈,被黎峰好一顿笑话。
「这才多久?等你见了娘,不得哇哇哭啊?」
顺哥儿就说讨厌他。
黎峰说:「我以前上山,你见我的次数更少,也没见你哭。」
顺哥儿想想,觉着有理,就擦擦眼睛,顷刻就把眼泪憋回去了。
他看见二黄也来了,蹲下来摸摸二黄的脑袋,撸撸它的背脊,问黎峰:「你怎麽空手来了?没搬行李吗?」
黎峰如此这般又说一遍。
行李都在码头铺子里,他今天过来认个门,下次再搬过来暂放。
晚上就留家里吃饭,也在这儿歇一晚。
陆杨招呼谢岩跟黎峰说话,把顺哥儿也留在这里,他去灶屋,帮娘一起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