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就该在书生堆里待着。
他家状元郎,是个厉害人物。
护院来了,舌战停歇。
袁集他们一伙人指着谢岩和乌平之道:「把他们赶出去!」
护院们不听,而是看向教官们。
教官们让护院把袁集这帮学生带去戒堂反思:「上课的时辰,不好好待在教室,跑来值房撒泼。以文会友,成了市井口水架,你们也是秀才,你们还争廪生,你们去面壁思过!」
谢岩难得说这麽多话,还都是超大声说的,嗓子都喊哑了,胸膛起伏,喘气声大。
教官们不留他,这麽多人,也没法说客套话,只让先回。
「好好读书,科举场上见真章。」
谢岩又行个学生礼。
乌平之干杵着不像样,虽没在县学上过课,也行了学生礼。
他俩出来就看见了陆杨。
乌平之还好,只是挑挑眉毛。
谢岩要吓坏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陆杨展笑夸他:「真是威武啊,我都看迷了。」
威武。
这个词让谢岩昂首挺胸。
他以前用这个词夸陆杨,陆杨现在用这个词来夸他。
威武的陆杨,威武的谢岩,他们般配。
陆杨刚也听见了教官们的声音,看见了教官们的态度,这是真的偏心眼。
偏爱他家状元郎,他孝敬孝敬没关系。
带来的包子不往回拿,陆杨进屋送了,感谢他们照顾谢岩,然後在教官们头疼的目光下,离开值房,跟谢岩和乌平之一起出县学。
早上闹一场,上午的课都耽搁了。
乌平之看看时辰,这也没到饭点,就说:「找个茶馆坐坐?」
陆杨应下了。
谢岩都听夫郎的。
他们一伙人,就近找了茶馆。
乌平之点了一壶好茶,让人上了四盘茶点。有枣糕丶栗子糕丶酥饼丶小麻花。
这些吃不完的,还能带走,饿了垫肚子,很实惠。
他是三人里最年长的,夥计上茶以後,他来烫杯子倒茶,还说:「就今年的四月丶五月份,谢岩就要下场考科试,拿乡试的入场资格。考完以後,按照他的成绩,又会被选为廪生。这也没几个月,不知道他们折腾什麽。」
谢岩知道:「他们以为我会退让。」
他不会让了。他一时吵不过,隔天还去。
要是今天也输了,他明天也去。他可以输,但不能让。
谢岩跟陆杨说:「我一定会考出功名的。」
陆杨笑呵呵,给他拿酥饼吃。
枣糕和栗子糕,他会做,在家就能吃。
先吃个酥饼尝尝味儿,再吃点麻花。
麻花过油炸的,一般人家舍不得做,也让谢岩多吃几个。
陆杨说:「功名太远,等你科试成绩出来,就够爽快一场了。」
乌平之喝口茶,跟他们俩说:「这也太远了,印书才是最近的事。」
早上的茶馆还没热闹起来,说书先生没来,上下两层楼,零星几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