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陆柳的一些媳妇夫郎又臊他一回:「你们准备了吗?」
陆柳肯定要顺着黎峰的话来说的,他说:「准备了,都准备好了。」
附近又是笑声一片。
元宵的热闹,到半夜方散。
黎峰拿到了第一名,从寨主手里接过了鹿筋小弹弓。
寨子里能猎到鹿的人就那几个,鹿筋做的弹弓,精贵得很。
他小时候都没有。乱七八糟的牲畜筋腱都用过,没有鹿筋的弹弓好使。
以後他跟陆柳的娃娃可以用鹿筋做的弹弓了。
晚间帮着收拾场地,弄完以後,好多人结伴回山寨。
陆柳看见了陈酒,特地挤过去,跟他说:「我今天没空闲炒酱,明天再给你端一碗尝尝。」
陈酒是真不懂他:「你跟我说这个做什麽?」
王猛拦了下,「陆夫郎,别介意,酒哥儿就这个嘴不好,说话尖利,心是好的。」
陈酒又转头跟王猛说:「我嘴哪里不好?」
王猛今天拿的第二名,得了两斤山鸡肉乾,他顺手掏了几根出来,塞陈酒嘴里了,转而跟陆柳说:「明天送酱是吧,行,我家有人,你随时来。」
陆柳可不在这儿待了,转身去找黎峰。
黎峰把骡子车拉出来,载着顺哥儿,接上他,就可以回家了。
陆柳一直觉着忘了什麽东西,怎麽都想不起来。
黎峰叨叨说着鹿筋弹弓怎麽怎麽好,以後孩子用这个怎麽怎麽威风,陆柳就被他带偏了,问他:「那以後有孩子了,取什麽名字啊?」
顺哥儿抢答:「叫威风!」
黎峰:「……不行,这是狗名。」
陆柳勇敢表达意愿:「叫壮壮!」
壮实可靠,很好很好!
黎峰想了想,说:「当小名吧,这名字听着有点傻气。你想想,以後都要喊大壮大壮的。」
陆柳:「……」
他们还没孩子,因着这个鹿筋弹弓,认真讨论了一路,到了家,陈桂枝留了灯,留了饭,等他们回来。
见了她,陆柳终於想起来忘了什麽事——打年糕的家伙忘了搬回来。
他扯着黎峰的衣袖,小小声提醒,都要急坏了。
黎峰倒是坦荡:「娘,我忘了,我们今天在新村玩过头了,下回,下回我过去拿。」
还什麽下回?陈桂枝说:「明天去,再拖拖,收来的山货都不用晒了!」
这事没有让顺哥儿提醒,顺哥儿跟哥嫂排排站着,也被训得像蔫鸡。
陈桂枝说两句,让他们回屋吃饭。
陆柳忙去打水,三个人都洗洗手。
到了饭桌上,黎峰嘴巴还不停,一直说鹿筋弹弓鹿筋弹弓。
陈桂枝一句话让他哑了声:「你有孩子吗?」
黎峰:「……」
算了,吃饭。
吃完饭,再吃个鸡。
另一边,陆家屯。
陆家屯的元宵夜,跟陆柳印象中一样黑漆漆。
陆杨第一次在村里过元宵,突然明白了陆林为什麽觉着亮堂的街道都值得看一看。
村子里过节,跟普通的日子没区别。他很多个早起的清晨,见到的都是这样乌漆嘛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