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夫郎跟苗小禾把他好好笑了一通,笑跟臊一样,陆柳坐立不安,原地没动,都把自己蒸熟了。
等他俩走了,陆柳还闷屋里没出去。
黎峰过来看情况,见他家小夫郎像个熟透的果子,凑过去咬了一口。
陆柳慌里慌张跟黎峰说:「大峰,怎麽办?我好像给你丢人了。」
黎峰问他怎麽丢人的。
陆柳如实说了。
黎峰没当回事:「没事,我们几个在一起也开玩笑说荤话。」
想来夫郎们凑一处说说荤话也是正常的。
陆柳放心了,他好哄,黎峰说什麽都信,放心後,体温缓缓下降,恢复正常,可以出门剥花生丶剥核桃,调制馅料,做元宵了。
正月十五吃元宵。
他们这里吃的元宵是滚出来的,调好的馅料滚成小球,放到糯米粉里滚一滚,沾了粉以後,再过水,拿到糯米粉里再滚一滚。来回反覆,滚出想要的大小。
陆柳如约,照他答应的,给酒哥儿送去了一碗元宵。
陈酒也得了半斤芝麻,做的元宵是同个口味,他不稀罕。
脸色都摆出来了,记得回娘家後被教训的事,瓮声瓮气道谢了。
陆柳看他愿意好好说话,也笑了,跟他说:「我今天会炒菌子酱吃,等会儿也给你送一碗尝尝。」
陈酒没说好不好的,等人走了,把元宵端到屋里,让王猛吃了。
王猛说:「我酒是不是喝完了?你待会儿去打两斤,也照顾照顾你哥生意。」
陈酒不想去。
那里人多,他去像什麽。
王猛只把银钱给他,又嘱咐了一次。
陆柳不知他家情况,送完元宵,回来也吃元宵。
顺哥儿跟他们说:「我听说,县里有元宵灯会,有人在县里住过,看了灯会,可热闹了!」
他看向陆柳:「大嫂,你说是不是?」
他没定性,是家中唯一不知换亲之事的人,还以为陆柳年年看灯会。
黎峰接过话茬:「你想去看灯会?那晚上我带你去看?」
他们在县里没有地方住,如今认得人了,可以去陆杨那里借宿。
顺哥儿脸皮薄,不好意思,乾笑两声,说:「我就是想凑热闹,等会儿我们去新村玩啊,新村离山远,他们都点好多灯笼!」
陆柳咬一口元宵,软糯的外皮之下,是热烫的馅料。花生仁和核桃仁都有碎碎的颗粒,芝麻和糖滚到一起,各种香甜滋味混合,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元宵。
他看看日头,问:「我们什麽时候去新村啊?」
要是早,能不能去一趟陆家屯啊?
黎峰说:「过了午饭就去。」
过了午饭,他拿碗,装了些生元宵带上。
陆柳看他装到篮子里,又感动得泪汪汪的。
「大峰,你真是体贴。」
陆柳对这句话很满意,他学会用新词夸人了!
黎峰对「体贴」二字耳熟,如果没记错,这是他娘对外夸陆柳的话。
他听得直笑:「小柳,你再想想应该怎麽夸我?」
陆柳眨眨眼,试探着说:「懂事?贴心?能干?」
黎峰是明白了,他家夫郎原来根本不会夸人,听来一个词,就胡乱用。偏偏把他夸得心花怒放,好生欢喜。
他们三个出去玩,陈桂枝不去,留家里看店。
做娘的操心,眼看他们去新村,又提醒黎峰一句:「打年糕的家伙都要搬来,你记住了。」
黎峰应声,她又嘱咐陆柳:「你要提醒他,他忘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