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反握住他的手,学着陆杨的样子,在他掌心和手指上捏来捏去。
他不善人情世故,可他察觉了陆杨的异常。平常陆杨也很活泼,嘴皮子伶俐,这这那那的很能说。但不是今天这样,东一下,西一下,想到什麽就说什麽,说到後面,都忘了他最初开始是想说什麽,顺着话题拐个弯儿,又开始了新话头。
他不久之前,见过陆杨这样子。
那一天,陆杨跟他坦白,说心里慌张,看完戏,还想糊墙。
谢岩摸摸他的脑袋。陆杨激灵了下,眼睛频繁眨动,罕见的可爱。
谢岩又摸他的脸和耳朵,陆杨跟不习惯被人类触碰的小刺猬一样,每根汗毛都在抖。
他两眼圆睁:「你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有辱斯文!」
谢岩没有斯文了,他跟陆杨说:「你别怕,我离不开你,不管怎麽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陆杨一身的尖刺变得柔软,他大咧咧的坐姿收敛,拖着凳子靠近谢岩,跟他挨着坐在炉子後,看着面前叠放了五层的大蒸笼,嗓音也被蒸腾的热气浸透般,沙哑而湿润。
他说:「你说什麽大话?我才不信呢。」
谢岩又抓他的手,放至唇边连亲好几下。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学的糙话,他跟陆杨说:「给你涂口水,这叫一口唾沫一个钉。」
陆杨笑坏了!
他也不怕了。
不管啦,他家状元郎好哄又好骗,他能把人抓手心。要做什麽,还得听他的!
陆杨生疏撒娇:「完了,我手上好几个钉子,好痛啊。」
谢岩想了想,把他的手捧手心吹了吹。
陆杨笑哈哈,什麽看病治病,简简单单就拿下!
第49章我们家又断粮了?
寨子里藏不住事。陆柳去一趟县里,县里哥哥给他拿了二十个大肉包子带回来吃。还不加在县里吃的。这消息先在新村传开。
人家开着铺面,年糕都在那儿代卖。看在陆柳的份上,摊位费没收,辛苦费不要,卖什麽价,给他们什麽价。过几天直接收钱就行了。
十五去的县里,十六开始打年糕,陈桂枝要跟人解释年糕的去处,顺道说起了陆柳的县里哥哥,然後又顺道说起了那二十个大肉包子。聊着聊着,再谈起了这位好哥哥给的人情关系——往後他们家能卖货!
问问他们平常都要买什麽,能拿的都拿到寨子里来卖,大家省个脚程,他们挣个嚼头。
打年糕就几家合夥,但压年糕的媳妇夫郎多,话递出去,他们出了黎家院子,回家讲两句,各家走动之间,就藏不住话了。
而山下,姚夫郎早上起晚,出门一趟,刚好碰见陈夫郎,顺嘴阴阳怪气:「呀!这不是陈夫郎吗?你听说了吗?陆夫郎的哥哥给他拿了二十个肉包子诶!」
陈夫郎不知道,陈夫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姚夫郎笑呵呵,转道去找陆柳唠嗑。
陆柳也起晚了,姚夫郎来的时候,还跟黎峰打了个照面。
黎峰见了他,正好有事说:「你今天在家吗?」
姚夫郎问:「怎麽?」
黎峰说:「我要把二黄送到三苗家去,家里就剩我夫郎一个人,你要是在家,就帮着听听这头的动静。」
姚夫郎:「……」
狗子果然不能婚配成功,哎。
「行,你走吧。」
屋里陆柳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本想再睡个回笼觉,这下也不好睡了,急忙忙从炕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