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一个装甲营,沿101号公路南下,在伯灵格姆以南经过一座桥梁时,革命军引爆了桥梁下的炸药,三辆装甲车当场掉河里,在在无人机和火箭筒招呼下,又损失了几辆装甲车之后,剩下的掉头就跑。
第二天,换了打法。
步兵旅走280号公路,试图从山区迂回。
结果在伍德赛德山口,被加强连堵了个正着,火箭弹从山坡上砸下来,整条山谷都是回声。
美军打了一下午,前进了不到两公里,天黑前又缩了回去。
第三天,卡尔森孤注一掷,三路同时压上,海马斯、M109、空中支援,能用的全用上了。
还是不行。
101号公路上的地雷炸响了一片,狙击手专打指挥官,FPV无人机像闻见血腥的苍蝇,一波接一波地扑下来。
美军的伤亡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
三天,三场进攻,三场失败。
没有一路,能够摸到硅谷。
军营里,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华盛顿。
围绕总统宝座的政治斗争,愈演愈烈,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共和党步步紧逼,第二十五条修正案的动议,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民主党内部,为了接盘的顺序、为了下一任候选人的位置,自己人先咬成了一团。
副总统每天出现在镜头前,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国会的走廊里,议员们拍桌子、摔文件、互相指着鼻子吼。
听证会开了一场又一场,没有一场开得完。
电视上,两党的发言人隔空对骂,从早骂到晚。
与此同时。
美国,全国,示威游行,一场接着一场。
纽约、洛杉矶、芝加哥、休斯敦、底特律、费城、西雅图……
白宫外面,人山人海,标语牌举得密密麻麻。
我们要和平!
结束战争!
总统下台!
还我工作!
超市的货架又空了,加油站排起了长龙,救护车的笛声从早响到晚。
城市的街头,警察的防暴车和抗议的人群对峙着,催泪瓦斯的白烟,和冬天的雾气混在一起。
最安静的,反倒是最前线的纽约。
曼哈顿下城。
炮声,稀稀落落。
没有了往日从清晨到深夜不间断的轰鸣,只剩下零星的、断断续续的闷响。
百老汇街上,雪覆盖了废墟,弹坑里结了冰。
美军的阵地上,士兵们裹紧大衣,缩成一团。
双方似乎有了默契。
谁也没有动。
像是两个打红了眼的拳手,抱在一起,同时松开了手,各自退回角落,喘气,擦血,数着自己还剩下几分力气。
雪,又下了。
一片一片,落在烧黑的楼体上,落在结冰的弹坑里,落在无人的街道上。
纽约,就这样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