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厂里的事都是马新强做的,我不清楚、”刘北方说。
“刀疤脸原来就是你的小弟吧?”
“我们之前就认识。”
“知道刀疤脸在哪里吗?”
“不知道。”其实刘北方清楚得很,刀疤脸失踪以后,马新强第一时间把事给他说了,当时他觉得事情不妙,刀疤脸知道他很多事情,于是就迟迟不归。不是马新强说事情已经平息,要商量环保的事,还要和罗埠政府重新签订协议,刘北方是不愿意回来的。
林恒一笑:“你说不知道是因为没有见到拘留通知书。我明确地告诉你,刀疤脸在查封樱花公司之前就进来了,刀疤脸知道你很多事情,而且在争取从宽处理,表现得很好。不然我们不会把你们一锅端了。金满仓是想救你们,但在扎实的证据面前,他不敢强行要求我们放人,也不敢对办案人员打击报复。明白吗?你们的事情太多,谁都救不了你们,只有自救,自救的唯一途径是和警方合作,坦白自己的事情,检举揭发,从宽处理。
樱花公司谁是第一主犯,谁是第二,谁是胁从,目前还没有排名,你不想当第一吧?”
刘北方沉默良久,道:“刀疤脸做的事情,你们肯定都清楚了。”
‘刀疤脸说的是他说的,我要你的态度。’
刘北方的脑袋耷拉下来,蹲在那里甚是难受。
“起来吧!坐下。”林恒指指面前的椅子。
刘北方想站起来,两腿发麻,跌倒在地。缓缓,撅着屁股爬起来,样子很是狼狈,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嚣张跋扈。
坐下以后,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和眼屎。这一擦,样子更难看,像个叫花子,令人作呕,林恒扔过去纸巾。
刘北方又擦了一把,眼睛勉强能接受。
“林书记,能不能给我个湿毛巾,让我擦一下。”
林恒给副队长示意,副队长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两人,刘北方道:“林书记,我知道你讯问不记笔录,不是正式讯问。是不是把摄像头关了。”
林恒淡然一笑:“你很聪明。”
“千里来当官,为了吃和穿。人就那么回事,其实我最开始闯江湖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很正直,没有一点私心,该弟兄们的我刘哥一分不会动,遇事了我刘哥第一个冲上去,警察找上门我刘哥扛住。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他们当面叫我大哥,背后捅刀子。这个大哥我不当了,谁他妈的得罪我,我收拾谁,看谁不顺眼我收拾谁。
有了收入,我刘哥先拿走属于我自己的一份,这些年也积攒了点财富。”
“不是当年的义气,你身边聚拢不了那么多人,别人不会见面就叫你大哥。”
刘北方一笑:“也是。做官和从事灰产差不多。其实做灰产比当官更难,当官只要搞定上级就可以了,别人见了你毕恭毕敬。干我们这一行的,方方面面都得搞定。稍有不慎,得罪一个股长,会栽进去、得罪江湖一个小人物,他会给你下套。”
“这几年你做的不错,罗埠好多人提起你都叫大哥。马新强来罗埠发展,第一个就想起了你。”
“那家伙是个白痴,不会处理关系。如果我经营樱花公司,会把上上下下都打发的舒舒坦坦,不会有今天的事儿。”
“你也是大股东。”
“我就挂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