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理解,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不是等别人给,是自己去挣,去护,去打。”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沉默了。
有人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那粥面上映着自己的脸。
有人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那山峦起伏,连绵不绝。
有人攥紧了筷子,指节白,像是攥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阳光正好。
洒在他们身上。
洒在那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上。
另一人白了那个“恍然大悟”的家伙一眼,没好气地说
“那肯定啊。
虽然我不太了解背后深意,但将来谁要破坏我的好日子,我跟他拼命。”
……
下午,院坝中的气氛与上午截然不同。
没有晨雾,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肃穆。
因刘备等人的到来,这早该进行的公审判决大会一拖再拖。
现在,该办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陆渊终于将这事提上了日程。
这些天,孙小六带着人,将寒水寨的俘虏分开审讯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卷宗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供词、指认、证言,每一笔都是血,每一划都是命。
还是在院坝中的高台上。
刘备端坐侧面正中,面色沉静。
陆渊坐在他右侧,神情淡然。
华佗、崔林、徐庶、糜竺、赵云、孙敬依次列坐,都在一旁观礼。
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窑厂的工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穿着沾满泥土的短褐来了。
周边接到通知赶来的百姓,扶老携幼,挤挤挨挨地站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披麻戴孝的人——
昭家坞堡周边那些在白水涧一役中,家里有人牺牲的人家,都派了代表过来。
白色的孝衣在人群中格外刺眼。
有老妇人佝偻着背,拄着拐杖。
有年轻的寡妇,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
有半大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孝服,眼睛里还带着不解世事的天真。
整个公审大会由昭阳亲自主持。
此刻他已换上文官袍服,头上戴着进贤冠,端坐在案几之后,那模样比平日多了几分威严。
不一会儿,周三郎和孙小六带着情报部门的弟兄,押着二十多个垂头丧气的汉子走了过来。
那些汉子衣衫褴褛,手脚都绑着粗重的麻绳,走起路来踉踉跄跄。
有人低着头,有人东张西望,有人瑟瑟抖,有人面如死灰。
他们是四百多个俘虏中的罪大恶极之辈,每个人手上都不止有一条人命在身。
周三郎一直将人犯押上高台旁,那脚步声“咚咚”作响,像是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