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时候该怎么办?”
关平被问住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迟疑道:“那……那是不是就该严查?把可疑的人都抓起来?”
“抓起来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审问,问清楚了该杀的杀,该放的放。”
陆渊点了点头,没有否定他的答案,而是换了个角度:
“你这个思路不能说错,但只看到了表面,没看到更深一层。
我问你,百姓为什么会给敌人通风报信?”
关平一愣:“为什么?因为他们……他们是奸细啊。”
“奸细不是天生的。”
陆渊蹲下身,平视着关平的眼睛,语气温和却有力,“一个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给敌人送消息;
一定是因为他觉得敌人能给他带来好处,或者觉得我们对他有害。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能让百姓觉得,跟着我们比跟着敌人更好,那还会有多少人愿意去当奸细?”
关平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不意味着要对奸细心慈手软。”
陆渊补充道,“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一样都不能少。
但抓和杀只是治标,让百姓心甘情愿地站在我们这边,才是治本。
你明白吗?”
关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一点就好,剩下的慢慢悟。”
陆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真的在动脑子。
这一点,比很多人都做得好。”
关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
孙峦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忽然开口道:“哥,我也有一个问题。”
“你说。”
“孙敬叔今天跟我说,他以前在我大哥孙策麾下当兵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什么叫‘保护百姓’。
长官让抢他就抢,让杀他就杀,他觉得那就是当兵的本分。
可是跟了哥哥之后,他开始学着关心百姓了。”
孙峦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陆渊,“哥哥,敬叔的这种变化……是好的么?”
陆渊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随即变得更加柔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下腰,平视着孙峦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香儿,你觉得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孙峦想了想,小声道:“我觉得……是好的。
不过敬叔好像再也不是我孙家的家将了。
他对我和从前一样尊敬,还喊我大小姐,可我总觉得他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