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头营的战士见是他们,连忙招呼,很快就给两人打好了饭菜。
两人端着碗走回来,在刘备和徐庶旁边的横木上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刘备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等着,偶尔喝一口粥。
徐庶则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思索什么。
等陈到和张信把碗里的粥喝得见了底,刘备这才开口问道:
“叔至,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到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
“回主公,末将无能。
上午一直没能抓到足够的俘虏。
下午末将率部换上曹军俘虏的衣衫,趁着雨势未歇,摸到阳安城下,本想冒充溃军叫门。
可那满宠实在是太过谨慎;
末将带人到了城下,喊话说自己是李通将军麾下的溃兵,请求入城。
城上守军倒是有了反应,有人探头往下看,还问了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末将本以为有戏,可谁知那守城的军侯说,满大人有令,所有溃兵一律到东门外集结;
到达一定数量,城内会派人出来验查,待验明身份再行处置。
末将又求了几句,说城外有刘备军的追兵,若不开城门,我等必死无疑。
可那军侯油盐不进,只说这是满宠的死命令,他也不敢违抗。”
张信在一旁接口道:“主公,末将当时带着另一队人在外围接应。
见叔至那边没能得手,末将便带着人绕到东门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结果东门外的情况更糟——满宠不仅在城楼上安排了弓手,面对城下溃兵,都是用吊篮放人下来核验,只要稍微有破绽,就是一刀。”
他苦笑一声,“末将估摸着,满宠这是铁了心要死守,根本不打算给咱们任何可乘之机。”
刘备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满伯宁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头看向徐庶,“元直,你怎么看?”
徐庶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满宠这一手,确实高明。
他不开城门,不直接接纳溃兵,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最大程度地杜绝了我军浑水摸鱼的可能。
这样一来,我军想要通过诈城的手段拿下阳安,已是此路不通。”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
满宠手中的兵力,是真的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出城作战。他只能死守。”
刘备眼睛一亮:“元直的意思是……”
徐庶微微一笑:“主公,若我所料不差,李通昨夜带走的那五千人马,是阳安城能够出动的大部分机动兵力。
如今李通大军覆没,阳安城内剩下的,恐怕只有老弱残兵和少量守城部队。
满宠之所以紧闭城门、严防死守,正是因为他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经不起任何消耗了。”
他正色道,“主公,若我军能对阳安城发起一次强有力的攻势,或许能一举拿下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