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徐庶上当,调兵应对,便可知其深浅;
若他识破,也无妨,只当多探了一次虚实。
如此既不惊动刘备,又能摸清徐庶的路数,可谓进退有据。”
辛评此时也开口道:“二位之言皆有道理。
但某以为,与其在徐庶身上下功夫,不如在刘备与徐庶之间做文章。
刘备自称汉室宗亲,最重名声。
徐庶是孝子,老母或许仍在颍川。
若能派人将徐母‘请’到邺城,以孝道相劝,徐庶岂能不来?”
这话一出,帐中顿时安静了几息。
许攸率先“啧”了一声,面露不豫之色:
“仲治此计……是不是太狠了些?挟母以招子,传出去恐怕有损主公清名。”
辛评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若能得一徐庶,胜过十万雄兵。
何况我等又不是要害他母亲,只是请她到邺城享福罢了。
徐庶若来,母子团聚,岂不是两全其美?”
袁绍沉吟不语,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
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逢纪见状,轻声补了一句:“主公,辛公之策虽有效,但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依某之见,不如将三策并用——先以离间计动摇刘备对徐庶的信任,同时以重利诱徐庶来投;
若两策皆不奏效,再考虑辛公之策。
如此层层递进,方显主公胸襟。”
袁绍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捋须道:“元图此言,深合我意。
那就这么办——着汝南细作,先散布徐庶与我暗通的消息,再派人暗中接触徐庶,许以二千石俸禄、关内侯爵位。
看他如何应对。”
他说完,又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至于仲治之策……先记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辛评躬身应道:“诺。”
至此,对徐庶的处置方才议定。
袁绍重新挺了挺腰背,目光扫过帐中五人,抬手点案,一条条发令:
“一、郭公则充汝南婚使,加‘慰军特使’名号。
带金帛、锦缎、官诰,陪嫁匠人并蘅儿画像前往。
到汝南先见刘备,再单独拜陆先生。”
“二、给刘备文书两封:明书‘嘉其整军爱士、不戮客将,愿以孙女配陆贤,结两家之好’;
密附口谕,要汝南即日起兵扰曹,阳安、郎陵或安成、西平,任取一处立威。”
“三、着邺城审配那边,再调五千石粮草赴官渡;
同时备袁蘅全份妆奁、郡守级嫁妆,一并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