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严查奸细,邻里之间不得随意走动。
阳安城南门更是被下令用土石封死,彻底断绝了通行。
回来的零散溃兵被挡在城外,满宠传下命令;
凡溃兵一律到东门外集结,待人数达到一定规模,城内自会派人出城甄别收编。
此时,满宠正站在南门城头,看着城外刘备军留下的空营。
晨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吹得城头旗帜猎猎作响。
那片空营静静伏在城下,可一个人影也没有。
满宠盯着那片空营看了许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下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李通中伏生死未卜,郎陵怕也已落入刘备手中。
城外还有刘备军安排的斥候,不断截杀己方信使。
城内人心惶惶,还不知潜伏着多少奸细。
事情有些超出掌控,就算一向沉稳的他,也有了焦头烂额之感。
满家的老仆安伯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脚步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他:
“大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贼子再闹腾,也翻不了天。
把身子养好,才能有精力对付他们。”
满宠接过温热的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小米熬的,熬得稠烂,碗底还卧着一片干肉。
他握着碗,忽然低声道:“安伯,这么多年,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是我轻敌了么?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安伯脸上带着慈和,闻言笑道:“大人,这事不怪您。
朝廷吃紧,只能苦百姓。
汝南又是新占之地,那刘备惯会邀买人心,两下一比,可不就显得我军刻薄了么?
不是说曹仁将军已经在路上了?
咱们再等等,相信会有转机的。”
满宠闻言,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安伯,你说得有理。
从前我可不知道安伯还有此等见识。”
安伯摆了摆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大人说笑了。
老奴哪有什么见识,不过是当初跟着老大人久了,耳濡目染,也就学到了些东西。”
满宠端着粥碗,目光重新投向城外那片空营。
晨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将远处的山峦和官道照得清清楚楚。
可在那些山川道路之间,他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刘备的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