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都跟我来,到前方开阔处列阵!”
跟在他身后的李家部曲和部分曹军听到命令,下意识地跟着他向前冲去。
李通策马向前队奔去,身后紧跟着百余名李家部曲和二百多名从混乱中收拢的曹军士卒。
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张望;
中段那支被切断的队伍已经彻底完了,喊杀声正在迅速减弱,这意味着抵抗已接近尾声。
他的心在滴血。
那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弟兄,就这样葬送在了这里。
但他不能停。
他是一军之主,只要他还活着,这支队伍就还有希望。
他必须收拢前队残兵,找到有利地形重新列阵,才有机会突围。
“快!跟上!不要掉队!”李通大声催促着身后的士卒,马鞭抽得啪啪作响。
前队的曹军约有一千五百人,此刻正乱成一团。
到处是奔走呼号的人影,却没人能拿定主意。
直到李通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
“李将军回来了!李将军回来了!”
前队士卒看到李通,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纷纷向他涌来。
几个军侯、屯长也挤开人群,跑到李通马前,七嘴八舌地问道:
“将军!中军怎么样了?”
“将军!我们是不是中了埋伏?”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李通勒住战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扫视四周,发现前队所处的位置是一段相对开阔的路段,官道两侧虽有树林,但并不茂密,地势也较为平坦。
若能将队伍收拢起来在此列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都不要慌!”李通提高声音,压过周围的嘈杂,
“听我命令!所有人向我靠拢,以我为圆心,结圆阵!刀盾手在外,长枪手在内,弓弩手居中!快!”
到底是常年带兵的将领,李通的命令简洁明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队的曹军士卒虽惊魂未定,但在这种混乱局面下,有人站出来发号施令,反而让他们找到了方向。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按照李通的指令开始列阵。
此时,离李通前队不远的地方。
张信正率着近两千黑虎军二营将士,打着火把,沿官道全速奔驰。
远远望去,那条火蟒在夜色中翻腾游走,照亮了沿途的山野。
马蹄声、脚步声混成一片闷雷,贴着地面滚滚向前。
沿途林中宿鸟惊起,扑棱棱的翅膀拍打声与远处官道上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