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上前一步,神色沉稳:“回将军,粮仓已完全控制。
共有仓廪十二座,其中七座满仓,三座半仓,两座空仓。
满仓者多为粟米和小麦,半仓者为干草马料。
粗略估算,现存粮秣够三千人吃上八个月。
另有盐两百斤,干肉若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末将已加派双岗,所有仓门落锁,钥匙由末将亲自保管。
未经将军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粮仓。
另在仓廪四周挖了防火沟,备足了水缸和沙土,以防不测。”
张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粮仓是命根子,马虎不得。你办得稳妥。”
他转向吕江:“火势如何了?”
吕江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露出一口白牙,苦笑道:
“回将军,西北大营的火基本扑灭了。
但烧毁营房三十余座,马厩全烧光了,死了十七匹,伤了二十多匹。
所幸火势未蔓延至民宅,只烧了军营那一片。
末将已命人在火场周围清出隔离带,安排专人看守,防余烬复燃。”
张飞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刘强:“城里秩序怎么样?”
刘强抱拳道:“回将军,末将已派人在各主要街道巡逻,每条街配一个什。
同时安排了人手张贴告示,晓谕百姓:
黑虎军入城,不扰民,不征粮,不抓丁。
商户可照常营业,但不得囤积居奇,不得哄抬物价。
如有地痞无赖趁乱作恶,一律就地正法。
天亮之后,百姓出门便能看到。”
他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事。
末将巡逻时抓到几个趁乱敲门抢劫的泼皮,已当场斩首,首级天明后挂南门示众。”
张飞听完,重重拍了一下膝盖:“办得好!这号人就该杀,杀一儆百!”
说着,他从公案上跳下来,顺手将那张皱巴巴的布防图丢到一旁,大步走到五人身前。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黑脸显得格外肃穆。
“今晚这一仗,打得好,打得漂亮。
从打开城门到控制全城,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阵亡十一人,攻一座城,只折了十一个弟兄,这话传出去,恐怕没人相信,但我们真的做到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了范勤身上,语气陡然郑重起来:
“这一切,除了黑虎军儿郎们本身精锐,范先生居功至伟。
没有你在城内的周密安排,我们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这首功,等见了我大哥,我要亲自为你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