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休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他没想到,一个单纯监视动向的任务,竟还能捡到一份意外之喜。
尾随李通大军前出五里之后,在折返途中,他们撞见了一骑快马正沿着官道向李通大军离去的方向急驰。
夜黑风高,那信使打着火把赶路。
那点火光在沉沉夜色中一跳一跳的,老远便暴露了行踪。
赵休当即传令左右散开,在官道两侧的树影后埋伏下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
来人伏在马背上,拼命打马疾驰,丝毫没有察觉路旁的杀机。
就在那马匹冲入伏击圈的瞬间,赵休一声低喝,两根绊马索几乎同时从道路两侧弹起,绷得笔直。
那马猝不及防,前蹄一软,连人带马向前栽去。
马上骑士被甩出老远,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滚落在路旁的草叶间,腾起一小团火星。
没等那信使爬起来,几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审问之下,此人竟是满宠的人,奉命去追李通回来。
这个意外收获,让整支小队的弟兄都兴奋不已。
与此同时,郎陵城东北方向约十里处的丘陵地带。
靠近官道两侧的山林中,黑沉沉的夜色笼罩着一切。
张信正率着黑虎军二营四部人马埋伏待命。
士卒们紧贴着山坡的阴影,或蹲或伏,连咳嗽都用袖子捂住。
战马被牵到林深处,嚼子勒得紧紧的,生怕发出一声嘶鸣。
就在不久前,前出侦察的斥候来报:
郎陵城方向有火把点点,正沿着官道向己方移动。
张信当即传令各部做好伏击准备。
不料片刻之后,又有斥候来报,说那些火把突然熄灭,火光在官道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张信听完禀报,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命亲兵将手下四个军侯都叫到了跟前。
人一到齐,张信开门见山:“斥候传回的消息,诸位都知道了。
眼看四更将过,都说说,咱们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林间静了片刻。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只听得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军侯王通率先开口:“将军,那火把多半就是郎陵溃军打的。
今晚这夜色,没有火把,弟兄们都看不清道路,敌军想必也一样。
对方熄灭火把,应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想暴露行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依我看,郎陵溃军是不会再走官道了。
咱们继续埋伏在这里,怕是等不到人。
与其干耗着,不如尽快赶去驰援主公那边。”
话音刚落,其余三个军侯纷纷点头附和。
张信在黑暗中皱了皱眉。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追问道:“谁还有别的想法?
石磊、武大、杨锋,你们三个就没什么要说的?”
三人闻言,谁也没吱声。
张信的语气重了几分:“你们虽是袁军出身,但既入了黑虎军,就要慢慢适应咱们的规矩。
每次军议都当闷葫芦,那不成。
有什么想法就说,说错了也不打紧。
这是黑虎军建立之初,三将军和陆军师定下的章程,谁也不能例外。”
武大忙不迭道:“将军,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杨锋也紧跟着应和:“就是就是,我们哪有什么想法。
从来都是上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将军定夺便是。”
场中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