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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怪异态度 上（第2页）

但我报上叔父的名讳之后，他便有了印象。”

杜衍说着，眼中闪着光，“我在客厅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便出来了。

我先是代叔父问安，又说了几句我叔父当年在太学的旧事，他都一一应和。

态度不算热络，却也绝无不耐烦的意思，偶尔还会微微颔。”

简雍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顺势提出，晚辈年齿渐长，尚未有字，恳请先生赐一字。

蒯良沉吟了片刻，问我生辰八字，又问了我叔父的近况，然后提笔写了两个字——‘子慎’。”

杜衍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说，慎言、慎行、慎独，这是我杜家家风所在，也是他对我的一点期许。”

“子慎……”简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好字。

蒯良肯为你赐字，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家晚辈来看待。

那你怎么见到蒯越的？”

杜衍笑道“说来也巧。

得蒯良赐字后，恰逢蒯越回府。

蒯良顺势将我介绍给了蒯越，说我是南阳杜家的后辈，是太学旧友的子侄。

我也没隐瞒，直言我此番是随简先生出使荆州，得以瞻仰荆襄人物风采，实是三生有幸。

若他日有机会，还想多向两位叔父请教。

他们并没有拒绝，直言若我想上门，随时可去。”

简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如此说来，蒯家这边的事，已成了一半。

他们既然肯让你随时上门拜访，至少说明他们对我们这一行人没有敌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杜衍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浊酒，仰头饮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所以我觉得，蒯家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接下来只要我不急躁，慢慢地走动，应该能把关系稳下来。”

简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柱“柱子，你呢？蔡瑁那边怎么样？”

刘柱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下去，这才开口

“蔡瑁那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哦，怎么说？”简雍有些奇怪。

刘柱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酒的味道，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下午先去找了那个在荆州水师当值的旧识，他叫杨瑞，如今在蔡瑁帐下做军侯。

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胜在水师里头人熟。”

“杨瑞这个人可靠吗？”简雍问。

“可靠。我两算是老相识，以前在南阳时常一起出游，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刘柱说着，又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他带我去了蔡瑁府上，说是旧友来访。

蔡瑁倒也给面子，在书房见了我。”

简雍的眉头微微一挑“书房？不是在客厅？”

“对，书房。”刘柱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这说明他把我当自己人看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卷舆图，见我进来，随手就把地图合上了。”

“你可看清了那是什么舆图？”

刘柱摇了摇头“没看清。

但他合得很自然，不像是刻意遮掩，更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我也没有多看，只是行了礼，报了家门，说是替我家主公来向蔡将军问安的。”

“他什么反应？”

“他笑了笑，说‘刘玄德在汝南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刘柱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心想这人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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