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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群策群力 上（第2页）

欧叔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沉吟着开口“公子，老汪和老李说的，都是实情。

转轴这事儿，确实马虎不得。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想。”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用手指在图上比划起来，“咱们与老李协作装水车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水车轮轴常年泡在水里，又要承重，普通的木头用不了半年就朽了，裂了。

后来咱们想了两个法子一是选料，用槐木或者榆木做轴心，这两种木料油性大、质地密，耐腐蚀、耐磨损，比枣木更能扛冲击；

二是包铁——在轴的两端和中间受力最大的部位，用熟铁打一圈铁箍，烧红了趁热箍上去；

冷却后紧紧抱住木头，等于给轴穿了件铁衣裳。”

梁叔在一旁补充道“铁箍还有个好处——它能防止木纹纵向开裂。

木头最怕的就是顺着纹理裂开，铁箍一箍住，裂口就被勒死了，再不济也能多撑一阵子。”

徐老头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老匠人特有的沉稳“诸位说的都在理。

但小老儿以为，除了选料和包铁之外，还有一个更紧要的事——轴孔的配合。”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旋转的手势，“轴在孔里转，若是轴粗孔细，摩擦力太大，轴面很快就会被磨出沟槽；

若是轴细孔粗，轴在孔里晃荡，每一次就撞击一次孔壁，用不了多久，孔就撞成了椭圆形，轴也跟着变形。

不管是哪种情况，最终的结局都一样——轴断。”

他看着陆渊，语气认真“所以，轴和孔的间隙，必须算得死死的。

小了不行，大了也不行。

最好在轴孔里垫一层牛皮的衬垫，牛皮坚韧又有一定的弹性，既能减少摩擦，又能吸收一部分冲击。

打完一场仗，把磨坏的牛皮换掉，轴还能接着用。”

陆渊听得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之色。

汪老头却又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一丝犹豫

“公子，诸位老兄弟说的这些法子——选槐木榆木、包铁箍、垫牛皮——都是好办法，也确实能让轴撑得更久一些。

但小老儿还是要说一句实话再好的木头，也扛不住长时间的反复冲击。

咱们现在做的这台车，是应急之物，用料和做工都不可能像正经做的那样精雕细琢。

小老儿担心的是——万一在阵前，打到一半轴断了，那就不光是丢人的事了，是要死人的。”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陆渊，“所以，小老儿斗胆问公子一句——您对这台投石车的期望，到底是打多久？”

陆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清晰的判断“汪老问得好。

那我就把话说透——我对这台车的期望，不是让它像正经的配重投石车那样，连轰三天三夜，把城墙砸出一个豁口来。

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本钱。”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的，是一台能推到阵前，当着敌军的面，打出三五石弹的投石车。

针对小县城，三五就够了。

第一，让他们愣住；第二，让他们害怕；第三，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城墙有没有那么牢靠；

第四第五，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开始想‘要不还是降了吧’。”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几位匠人

“我不需要它有多耐用，只要在此次出征中，能稳稳地在每座城门前打出几石弹，把敌人的士气打垮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务实的考量，“所以，诸位不必追求‘百年不朽’，也不必追求‘百不损’。

咱们的目标很简单——让它撑过一场仗，撑过那关键的几。

能做到这一点，它就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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