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皱了皱眉,脚步顿了一下。
“哦?陈家人?”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些。
“巧了,咱们还是同姓。我也姓陈。不过——”
他的笑容猛地一收,像一扇门“砰”地关上了。
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扎在士子脸上。
“你即是来此拜会,怎的还口出恶言,让人不齿?
玄德公爱民如子,你倒好,张口‘刁民’闭口‘刁民’。
我看你不是来会盟的,是来找茬的。”
士子被他看得浑身毛,但嘴还硬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像漏了气
“我也没说假话……玄德公肯定是要向我等筹措粮草的。
只是我等的粮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若被他拿来接济这些刁民,而不用在正事上……”
“行了。”
壮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泥潭。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破布——看起来像是从衣袖上撕下来的——
在那士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士子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双手乱挥,想把破布扯出来。
但那壮汉的手太快,破布塞得又深又紧,他抠了两下,没抠动。
壮汉也不理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把将他夹在咯吱窝底下。
那士子在他手里轻得像一捆柴,挣扎了两下,就被夹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壮汉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带着风。
“兀那汉子!你放开我家公子!”
阿仁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壮汉头也不回,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放心,不伤他。
带他去见玄德公,自会有论断。”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围观的人听的。
百姓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好!”
“壮士说得对!”
“让他去见玄德公,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哈哈哈,那陈家公子今天可倒了血霉了!”
笑声在城门口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散去。
待壮汉夹着那士子,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阿仁;
三个人影一前两后消失在城门洞后,看守城门的几个黑虎军将士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人年纪稍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我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