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到了,我们自会安排。
到那时候,还望县尊鼎力相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拒绝范平的投诚,又没有贸然接手县城;
既给了范平面子,又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在座的属吏和父老听了,有人暗暗点头,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范平听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下几个属官和县中父老,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才端起酒碗,郑重道
“陆先生高瞻远瞩,范某佩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
“只是当下丹溪里的百姓越过越好,且从丹溪里到昭家坞堡一带,百姓们都有了活路;
唯独城中百姓,尚且生计艰难,我和诸位父老甚是忧心啊。”
这话说得漂亮——不是在为自己争,而是在为城中百姓争。
陆渊心里暗暗点头,这范平,确实是个聪明人。
就在此时,一个老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须皆白,背微微佝偻,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布衣衫,看上去少说也有七十岁了。
但一双眼睛却还清亮,透着几分精明。
“陆先生,小老儿这厢有礼了,还请容我插句嘴。”
陆渊急忙拱手“老先生请说。”
老人这才继续开口,声音苍老,却条理清楚
“听说先生在丹溪里给百姓谋了不少生计,别的我们也没看见;
但这段时间以来,从丹溪里过来的采买队伍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人也变得强壮了。
说起丹溪里的生活,那是十分满意。
听说以后丹溪里还要给流民分土地。”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而昭家手下的佃农似乎也能到丹溪里做工。
我们范、姬、刘、杜几家的佃农都闹了好几次了。
如今范家已经投靠玄德公,我姬、刘、杜三家自然也是愿意支持玄德公的,只是……”
说到这里,姬姓老者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刘备和陆渊。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为难,还有一丝不太好说出口的……担忧。
陆渊笑着接话“姬老,这简单,我也招收些你们几家的佃户去做工便是。”
姬姓老者面色一变,露出几分尴尬,连连摆手
“陆先生,老朽,老朽的意思是……”
他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
“你的政策有点让下面太活跃了,能否收一收。”
这话一出,席间气氛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