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擦擦擦擦,交织成一疲惫的进行曲。
队伍被拉得更长,前后能拉开四五里之遥。
远远看去,像是一条蜿蜒的长蛇,在田野间缓缓蠕动。
陆渊始终控制着度,保持在队伍的中前段。
他不时观察着刘备等人的状态,也留意着沿途士兵的情况。
看到有人明显体力不支、步伐踉跄;
他会示意附近的军官或同伴扶一把,但绝不允许多做停留。
“坚持住!”
“别停!”
“跟上!”
简短的话语,像是给疲惫的人注入了一丝力气。
当那座低矮的丹水县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队伍中爆出一阵低低的、带着解脱意味的骚动。
“到了到了!”
“城门!”
“终于到了!”
那城墙不高,灰扑扑的,在阳光下显得有几分破败。
但此刻在士兵们眼中,却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守门的几个小吏看到那长长的队伍,瞳孔缩了缩,向旁边让开了些。
昨夜他们已接到命令,知道是丹溪里的军队训练,虽然惊讶于这阵势,却不敢打扰。
只是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些汗流浃背的士兵。
最前面的朱威部已经抵达西门。
朱威第一个冲上去,伸出手“啪”地拍在厚重的包铁木门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完成了一个庄严的仪式。
然后他毫不停留,转身就开始往回跑。
后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触门,转身,跑。
那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陆渊等人随着中段队伍抵达城门。
陆渊伸出手,在城门上轻轻一拍。
那木头冰凉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也转身,开始往回跑。
刘备、赵云、徐庶,一个接一个,触门,转身,跑。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时更加漫长。
体力的大量消耗开始真正显现威力。
每抬一次腿,都像灌了铅,沉甸甸的。
肺部火烧火燎,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
嗓子干得冒烟,舌头都粘在上颚上。
阳光也变得灼热起来,晒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坚持住!已经过半了!”
“想想回去就有热饭食!”
“看看你身边的人!别当孬种!”
军官和老兵们声嘶力竭的鼓励、甚至喝骂,在队伍中此起彼伏。
有人嗓子都喊破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有人实在跑不动了,开始走。
走着走着,看到后面的人过自己,又咬着牙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