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微颤,却一字一顿,清晰如凿石
“诸位——”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每一张面容,仿佛要将此刻刻进灵魂深处
“皆是大贤。”
他的声音渐渐沉厚,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决绝
“备今日得诸位,如蛟龙入海,猛虎插翅——”
他攥紧了双拳
“必将扶摇直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时,竟带着从未有过的滚烫。
他望着众人,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备绝不负诸位一片拳拳之心,定当与诸位勠力同心,同开太平。”
话音落下,草棚下静了一瞬。
那寂静不是空白,而是千言万语沉淀后的凝重。
便在此时——
一声清朗的笑声骤然打破了这份凝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华佗抚掌而笑,那素来沉静如水的面容此刻竟漾开孩子般的畅快。
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每一道纹路里都盛满了笑意。
“今日——”他顿了顿,目光从刘备脸上移到陆渊脸上,又从陆渊脸上移回刘备脸上,笑意愈深,“贤得其主,君臣归位——”
“当浮一大白!”
此言一出,棚内气氛骤然一松,仿佛凝固的春冰遇暖,潺潺流动起来。
昭阳第一个大笑出声。
他拍着膝盖,连声道“该浮!该浮!华神医此言最是合我心意!”
糜竺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儒雅从容,却带着少有的松快。
他故作遗憾地摇头,叹道“只是这一时怕寻不出那能配得上此情此景的好酒。”
昭阳经此一提,突然想起陆渊不久前曾拿出的‘醉仙人’,猛地转头盯住陆渊
“陆贤侄!”
这一声叫得急切,把正含笑旁观的陆渊叫得微微一怔。
“贤侄,你前些日子拿出的那好酒——”
昭阳两眼放光,那神情哪还有半分方才拜见主公时的庄重,“可还有?”
他顿了顿,仿佛回味般咂了咂嘴
“晚膳时可务必拿出来,让我等痛饮一番!”
陆渊回过神来,连忙接话,面上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促狭
“昭伯父,之前那酒全被我师叔收走了——”
他提到师叔,昭阳忽然就记起了神秘的钟离权来;
面色变了变,笑道
“既然是钟离先生收走的,那也没办法,看样子只能等你把酒坊建好后,才能再次喝到那酒了。”
陆渊话锋一转,笑意愈明朗;“伯父也不必惋惜,今日玄德公来访,我又安排加购了不少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