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你立刻去找老孙,私下确认两件事
第一,玄德公此次亲自前来,所带直属部曲与军士具体有多少人马;
第二,他们一路劳顿,粮草补给情况如何。
问清楚后,直接去后厨找管事,传我的话按玄德公带来的人数,再加宰些猪、羊!
酒水也再去丹水县城多购些来。
务必让玄德公带来的将士,能吃饱喝足,感受到我们的心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泥点、略显皱褶的素色衣衫,继续道
“我和师父他们需稍作整理。
你让老孙转告玄德公,我们随后便亲自去迎接他。”
孙小六重重点头“明白!”
身影一闪,又迅没入旁边的田垄,朝着东面疾行而去。
陆渊这番迅而具体的安排,以及他神色间那一闪而逝的惊喜;
自然落在了身旁的徐庶、华佗、崔林和昭阳眼中。
徐庶心思最为机敏,联想到孙小六的悄然出现和陆渊的眺望,立刻低声问道
“贤弟,可是……孙统领回来了?”
陆渊回过头,面对几位核心之人,不再隐瞒,肯定地点了点头;
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与隐隐的激动
“元直兄所料不差。
方才小六来报,孙敬统领已返回,而且……左将军刘玄德公,亲临丹溪里,此刻就在里外。”
“玄德公亲至?”华佗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露出欣慰与了然。
作为陆渊的师父,他深知陆渊的谋划;
刘备能亲自前来丹溪里,足见诚意与对陆渊的重视。
崔林亦是眸光一闪,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拱手道
“恭喜贤弟。
玄德公此来,足见其求贤之心,亦是对贤弟此前种种谋划的肯定。”
唯有昭阳,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与不解。
他看看陆渊,又看看似乎早有所料的华佗、徐庶,眉头微微蹙起
“贤侄,玄德公?
可是那位曾任徐州牧,如今不得已投靠了袁绍的皇叔刘备,刘玄德?”
“正是。”陆渊坦然迎上昭阳探究的目光,他知道;
此刻已到了必须向这位倾力相助的豪强盟友彻底坦诚的时候。
他停下脚步,示意众人稍离正在行进的大队伍,走到路旁一株老树下。
春末的阳光透过新绿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几人身上。
陆渊整理了一下思绪,面色郑重地向昭阳躬身一礼,语气诚恳而清晰
“昭伯父,事到如今,小侄不敢再有所隐瞒。
我师徒二人自北地南来,落脚丹溪里,垦荒治民,聚流民,练护田队,一切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