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声渐渐多了起来。
陆渊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
他再次抬手,压下渐渐响起的议论声。
“好,多谢诸位弟兄体谅。”
陆渊微微颔,随即话锋一转,声音也缓和下来,带着歉意与坦诚;
“接下来,我想说说今日另一件让不少兄弟,心中或许存有芥蒂的事——
为何此战,未让护田队的兄弟们一同上前线厮杀。”
此言一出,护田队方向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些由流民青壮选拔而来、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立刻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陆渊;
脸上有失落,有不解,也有被说中心事的赧然。
许多昭家部曲也再次投来关注的目光;
毕竟,他们才是今日血战的主力,陆渊让客军担当作战主力,难免有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刚才晚膳之间,私下的流言可是不少。
陆渊迎向那些目光,没有丝毫回避,他先是对着护田队的方向,诚恳地说道
“护田队的诸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心中憋着一股气,窝着一团火。
看着昭家的弟兄们在前面舍生忘死,自己却只能留守后方;
甚至等战事结束才赶来收尾支援,心里定然不好受,觉得有力无处使,有愧于同乡之情。”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昭家部曲,语气同样坦诚
“而对昭家的弟兄们来说,此事本是因我丹溪里而起;
最终却要作为客军、作为友邻的你们顶在最前面,承受最重的伤亡;
你们心中有些想法,有些忧虑,我陆渊完全理解,也深感愧疚。”
他向着两个方向,分别微微欠身
“造成今日这般局面,让昭家弟兄流血牺牲,让护田队兄弟心生遗憾;
归根结底,是我陆渊思虑不周,未能将事情安排得更加妥当。
在此,我向大家赔个不是。”
这一礼,让许多人心头一颤。
护田队员脸上的失落之色稍减,昭家部曲眼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隔阂也淡去了些。
直起身,陆渊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但请大家务必明白一个事实
我们丹溪里护田队,自组建之日起,至今——满打满算,只有四天!”
他刻意加重了“四天”二字,目光扫过那些护田队员年轻的脸庞
“四天!兄弟们大多是从投奔丹溪里求一条活路的流民乡亲中挑选出来的;
大家有一把子力气,有一腔子热血,这我丝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