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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康熙除衫云卿上药(第1页)

康熙除衫,云卿上药“都给朕安静。”乱糟糟的人群中,唯有康熙帝稳如泰山,他嗓音依旧低沉有力,沉声说道:“不用叫太医。”众人诧异又担忧:“可是万岁爷,您的伤……”“冬日衣物厚重,无碍。”康熙帝淡声回应,面容亦是瞧不出什么,“此事切莫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跟着操心,有违此令者,朕绝不轻饶。”“嗻。”众人无奈应声。云卿亦是无奈地攥紧袖子,衣袖下有着歇斯底里的灼烧感,是不慎被热茶溅到的,一个劲地抽疼着。她这一点伤尚且如此,他那整片的后背,又怎会无碍?云卿望着那个素来城府深沉的男人,几次轻启朱唇,又不忍拂了他的一番好意,心脏就这样被反复煎烤着。“那臣妾给您上些药膏吧,宫里有现成的。”佟贵妃又心疼地提议道,忙吩咐宫女去拿。“臣妾宫里也有,都是上好的。”惠嫔也连忙吩咐人去取。荣嫔则道:“臣妾略通医术,不若为万岁爷扣脉瞧瞧?”宜嫔亦是附和:“荣嫔姐姐医术精湛,万岁爷可以一试。”“不必,摆驾回宫。”康熙帝率先朝门口走去,梁九功等人连忙跟上,唯独云卿还稍有晃神,懊恼地揪紧手指。康熙帝回头觑她一眼,“愣着作甚?”“……嗻!”他的语气谈不上多温柔,云卿完全不计较,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康熙帝轻嗤一声,向来避他如蛇蝎,倒是头一次见她如此主动。“恭送万岁爷。”四个妃嫔率众人行礼。自始至终,没人再去理会乌雅氏,皆是望向云卿的背影,目光各异。万岁爷竟将她看得,如此之重?乌雅氏怨毒的目光,也紧紧钉在云卿的背影上,恨不得直接上面划开一道道血口子,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减轻她手腕上的痛!万岁爷重视她又如何?孝庄太皇太后经历前两朝帝王的专宠之痛,肯定忌讳万岁爷与后妃生情。太皇太后虽然近年来常年礼佛,但各宫的眼线一点不少,这事早晚会传到她老人家耳朵里。等着瞧吧,这宫里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晌午太阳如火,炙烤着大地。云卿等人没有被烫伤,尚且觉得炙热难耐。对于身子灼伤之人,可想而知。故而銮驾走得极快,云卿作为唯一的女子,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无意理会这些,担忧着望着坐在上面的男人,脸色阴郁,鬓角处早已被汗珠洇湿,不知是热得还是痛得。云卿注意到的这些,梁九功自然也是心系非常,高高递过去帕子,“万岁爷,可要擦擦汗?”“无碍,再走快些。”男人面无表情地凝着乾清宫方向,回应了一句,一句自相矛盾的话。听得云卿心里又是一阵发紧。幸好承乾宫与乾清宫只有一个宫道之隔,加之抬御撵的小太监们又尽可能加快脚程,约莫一炷香功夫,就进了凌霄阁。“李德全,快去把所有的烫伤膏和金疮药全部呈上来。”“司衣,你赶紧去给万岁爷拿一套干净软和的常服来。”“冰块呢?不是早就派人去拿了吗?怎么还没回来?赶紧再去催……”御撵一落地,梁九功就急惶惶地指派众人去准备东西。云卿认识他这么久,向来都是老成持重模样,还是头一次瞧见他如此惊慌失措。御前大总管尚且如此,底下其他人亦是慌成一团。一时间,乾清宫罕见乱糟糟的。“慌什么?吵得朕头疼。”里间正在换衣物的康熙帝,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斥责:“各司其职,平日里训练的规矩都哪去了?”“嗻。”众人连忙应道。虽是被斥责,又好像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包括云卿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慢慢镇定下来。她将泡好的凉茶,轻手轻脚地放在南窗下的炕几上,就默默退出去。按例说天冷伤寒,不该喝凉茶,但被烫伤之人喝碗凉茶能败火。更何况,她是用灵泉泡得这凉茶,功效只会有增无减。“李谙达,眼看晌午了,我去后院小厨房瞧瞧,给万岁爷挑些清淡去火的菜色。”梁九功正陪同在康熙帝身边,云卿不方便递话。退出凌霄阁后,她就朝梁九功的徒弟李德全知会一声。免得万一康熙帝召她问话,没人知道她在哪。“云卿姑娘,都这会了,您不在里面侍候着?”李德全压低声音,好言提醒。今日这一出意味着什么,瞎子恨不得都能看出门道来。这要是换作别人,早就止不住往前凑上去了。病榻虚弱时的小意关切,上药时的肌肤相亲,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也就这云卿姑娘,不知为何,非要一个劲打退堂鼓!“多谢谙达提醒,我去去就回。”云卿微微一笑,转身不再多言,顶着毒辣的阳光朝乾清宫后院而去。她何尝不明白?若说今日没被触动到,是假的。可前世种种历历在目,与夫君胤礽三十多年的深厚感情,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的?她不能在冲动的时候下结论,尤其分不清这份触动是感恩,还是感动。……康熙帝忍着背后灼热,换好干净柔软的亵衣亵裤出来后,安置到明黄雕花大床上,翻身趴在上面。李德全立即托着事先备好的烫伤药和冰块,上前跪在龙床脚踏处,轻声道:“万岁爷,奴才斗胆退下您亵衣,为您上药。”正烦躁不耐的康熙帝,皱眉质问道:“怎么是你?”这话问的,懂得都懂。说明万岁爷心里头,早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是谁,众人心照不宣。梁九功赶忙朝四周寻去,结果环顾一周,都没瞧见那道青釉色身形。心里咯噔一声,不妙!刚才在里间换衣物时,他可瞧得清楚,万岁爷那背后被热茶烫得全是火泡,有的都赶上鸽子蛋大小了。之所以憋着气没大作,就是在等着人哄呢。若这卫丫头此时还躲着避嫌,只怕今日整个乾清宫都得将脑袋别在裤腰子上啊!这么会功夫,康熙帝亦是察觉云卿不在,语气当即冷下来: “她人呢?”整个凌霄阁的气压,亦是骤降。“回万岁爷的话,云卿姑娘惦记您还未用午膳,去让小厨房做些清淡败火的吃食,说是去去就回。”李德全手上端着烫伤膏和冰块的梨花木托盘,已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倒是勤快。”康熙帝冷哼一声,“这种事,也用得着她亲自跑一趟?”“万岁爷说得是,这种事合该让下人去做。”梁九功一边朝康熙帝赔笑脸安抚,一边立即给李德全使眼色:“你这个废物脑袋!笨手笨脚的,如何能作好冰镇涂药这等细致伙计,还不赶紧去小厨房讲人请回来?”“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放下药就往后院跑,生怕晚一步就被康熙帝迁怒。一边跑一边直冒冷汗,说不清是吓得还是跑累的。“哎呦喂,姑奶奶,祖宗,您就别在这忙活了!”李德全一路奔进小厨房,瞧见云卿在亲自下厨,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直白地道明来意:“万岁爷等着您上药呢!”云卿切菜的手一顿,垂眸无言片刻,而后缓缓叹息道:“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云卿是在李德全一路恳求和催促下,加快脚步赶到凌霄阁的。一进门,梁九功就如同瞧见活菩萨般,将她迎进去,细声细语交代:“女儿家手劲小,上药能舒坦点。若需要帮助,尽快喊人,咱们都在门口候着。”云卿瞧了眼雕花大床,为着防止上药时康熙帝衣衫半褪会着凉,半面明黄色的帷幔已放下来,将里面的情况掩映得极好,叫人一时瞧不清形势。一如现在,她也瞧不清形势。“……好,给谙达添麻烦了。”云卿轻声说道,神色不甚明朗。梁九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肩,“丫头,听话。万岁爷伤得挺重的。”说着,就无声招呼所有人齐齐退出去,蹑手蹑脚掩上房门。屋里更安静了。听完梁九功对伤势的形容,云卿不敢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下彷徨不安的心绪,朝着明黄大床走去。初初瞥见他衣衫不整,她的脸有些发烫。然而当掀开他明黄衣衫,瞧见那鸽子蛋大小的火泡时,她眼皮突突地直颤。这伤……竟远比她想象中严重百倍。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的光洁宽大后背处,一串手帕大小的火泡细密又突兀。自后心向下垂撒的轮廓,清晰展示出了热茶流淌下来时的路径。这种伤势,若是换太医来瞧,后果可想而知。爱孙如切的太皇太后,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明年今日必定是她的忌日!云卿心情复杂地跪坐到龙床脚踏上,缠着手打开盛放冰块的木匣子,“……万岁爷,奴婢给您清理伤口……”康熙帝趴在枕头上,扭头冷眼斜过来,语气不善:“怎么着,云卿姑娘在小厨房都忙完啦?”云卿哑然,心知这是恼上她了。她哪里敢受万岁爷一声“云卿姑娘”?尤其还是在恼了她时。云卿连忙跪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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