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把“弟妹”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却往屋里瞟,想看梦琪琪到底在干啥。
陆野愣了一下,赶紧接过菜盆:“太麻烦你了,玉霞同志!”
他挠挠头,“琪琪下午有点累,在屋里歇着呢,我正准备给她熬点粥。”
听到这话,王玉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面上却还笑着:“弟妹身子娇弱,得多补补。不像我,粗人一个,啥活都得自己干。”
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景辉忙得很,家里家外就我一个人张罗。”
陆野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说:“景辉哥也是为了工作,等他有空了,肯定多帮衬你。”
他转头看了看锅里的水,“我这粥快开了,玉霞同志你先忙。”
看着陆野低头搅粥的背影,王玉霞咬了咬牙,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灶台上的铁锅烧得正旺,可她一点做饭的心思都没了。
满脑子都是梦琪琪躺在屋里享福,陆野忙前忙后伺候的样子,越想越觉得窝火。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会装柔弱吗?”她一边切菜,一边小声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
案板被剁得咚咚响,溅起的菜汁甩在围裙上,她也没心思擦。
正生着闷气,就听见隔壁传来梦琪琪的声音:“陆野,我饿啦!”
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甜得发腻。
王玉霞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恨不得冲过去理论一番,可最后还是狠狠把菜往锅里一扔,溅起的热油烫得她手背生疼。
这天晚上,王玉霞随便扒了两口饭,就把碗筷一推。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隔壁飘来饭菜香和两人的说笑声,刺得她心里发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凭什么梦琪琪能过得这么好?明明自己才该是被人疼爱的那个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一看到陆野和梦琪琪恩爱的样子,王玉霞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她开始在军属堆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话里话外暗示梦琪琪爱偷懒、爱耍心眼。
可大家都看得明白,梦琪琪平日里帮着军属们干活,从不抱怨,和陆野也是真心相爱。
渐渐地,没人愿意接王玉霞的话茬,她却越发偏执,把自己困在嫉妒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年代文的路人甲9
秋日的阳光透过白杨树的枝叶,在军属院的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梦琪琪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院门口,膝上摊开一本翻旧的《毛泽东选集》,实则目光追着一只停在丝瓜花上的蜜蜂。
隔壁传来王玉霞洗衣服的哗啦声,间或夹杂着她刻意拔高的哼歌声,每一个音符都像小石子投进梦琪琪心湖,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些日子,关于"梦琪琪嫁给陆野半年还没动静"的闲话,像军属院墙角的青苔,在潮湿的空气里悄然蔓延。
起初是几个新来的军嫂窃窃私语,后来便成了王玉霞指桑骂槐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