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姚沐月一震,“爹是说——”<p>
“锦绣庄是做买卖的,出入丽水城都得由城守大人那儿签发许可,若拒绝得不好,怕以後会有麻烦”<p>
暗叹一口气,不必父亲说,她也知道即将面临什麽样的麻烦<p>
可城守大人的三公子赵国驹是个平时无所事事丶只知玩乐看戏的公子哥儿,又经常出入声色场所,在城里的名声极差,她才不想嫁给那种人<p>
她还以为重生後不嫁傅天抒便万事妥当,不料会惹来赵国驹这出了名的无赖<p>
难道婚姻路上,她不论要或不要,都注定坎呵颠簸吗?<p>
“爹,城守大人可给了期限?”<p>
“那倒没有”<p>
“是吗?”若对方未给回复期限,她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有时间想想应对之策,“这事让女儿再想想吧”<p>
城守大人遣人到锦绣庄姚家提亲之事,很快的便传遍整座丽水城,并成了城里百姓茶馀饭後的闲聊话题<p>
当然,这事也传到了傅家及傅天抒耳里<p>
自那年傅天抒发现他最好的朋友竟是姚沐月乔装之後,姚沐月便离开了文成塾,而他俩再也没有见过面<p>
尽避两家婚约还在,但由于早过了当初约定好的成亲之期,这桩婚约在外人看来早已名存实亡,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城守大人才敢遣人上门提亲<p>
在长乐楼听闻此事时,傅天抒说不上来心里是什麽感觉,说不干己事,却又上了心,说是上了心,但又没有立场吧涉<p>
这些年关于姚沐月的那些风光事见,他听得不少她学习经商之道,开拓家业版图,虽是女儿身,却拥有男人都自叹弗如的雄心壮志<p>
锦绣庄虽还是由姚晓风当家,但所有人都知道大部分的事已由姚沐月全权处理,毕竟她精通买卖丶思路清晰,所经手的每件买卖都是稳赚不赔<p>
最令人称道并敬佩的是,她在行商之馀,还愿意抽出时间行善,不止救济贫民,还开办了一间小私塾供工人子女就读,善心义行,远近驰名<p>
反之,云水堂的生意像是日暮西山般欲振乏力,往日的荣景已不复见<p>
如今的云水堂及他都已配不上锦绣庄及她了<p>
一进家门,下人便通知傅天抒前往内厅见他爹傅浩清他来到内厅,发现不止他爹,就连他娘及大娘方惜也在<p>
“爹,您找我?”<p>
暗浩清表情沉重,“天抒,你该不是又上长乐楼去了?”<p>
这事,他不打算否认,所以沉默看<p>
“天抒,你不能再跟那个花散舞搅和在一起了,快收收心,把姚家大小姐娶进门吧”傅浩清说<p>
他微顿一下,皱起眉,“怎麽又提此事?前年爹向姚家提起时,不是让姚家推迟了吗?既然姚沐月不想嫁,不如就由傅家主动解除婚约吧”<p>
“闭嘴!”傅浩清眉梢一扬,“你到底知不知道咱们傅家现在是什麽情况?”<p>
“爹想藉由两家联姻,寻求姚家的帮助吗?”他一语道破父亲的心思<p>
暗浩清一脸尴尬羞愧,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p>
“香月,快说说你儿子吧”这时,方惜冷冷的说道:“你们母子俩受了傅家这麽多年恩惠,也该是报恩的时候了”<p>
香月面有难色的看着儿子,向来不擅言辞的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p>
方惜当他的面对他娘亲说这些话,教傅天抒听了很不是滋味,他脸一沉,直视着方惜,“大娘,我可不是铺里的药材,卖了能换钱”<p>
“你说这什麽话?”方惜一脸恼怒,“难道我说错了吗?姚家屡次推迟拖延,追根究抵还不都是你闯的祸,你整天跟那长乐楼的舞妓搅和在一起,姚家会不知道?”<p>
“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大娘管不着”<p>
“你——”方惜气极,“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一个样,迷恋那种女人,成不了气候!<p>
听方惜拐了弯羞辱他娘,傅天抒脸色一沉,“大娘,您当我还是从前那个什麽都不能做丶不能说的孩子吗?”<p>
迎上他那仿佛要吞噬自己的凶恶眼神,方惜心里一颤,却还是虚张声势丶张牙舞爪的摆高姿态,“你这是什麽态度?”<p>
“天抒,”未免事态扩大,香月立刻出声制止,“不得无礼,大夫人说的是,你还是跟花姑娘疏远一些,早点将沐月娶进门吧”<p>
暗天抒哼笑一记,一副不以为然,“为何你们还如此天真的认为姚沐月会嫁我?城守大人都向姚家提亲了,姚家还看得上傅家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