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别人说你是暴发户吗?”周燕珺气得推了他一把,“去去去,我自己洗。”
在家时,老俩口吃完就起身,会有专人整理好一切。
现在,连收拾厨房残局这麽小的事儿,还要争执个半天,惹人笑话。周燕珺嫌弃江松林关键时刻掉链子,拖了儿子的後腿,气得走在前面,江松林跟在後面,也黑着脸。
他俩进了厨房,还时不时传来嘀咕声。
“这不是有个洗碗机吗?”
“洗碗机怎麽用?”
“你到底有没有生活常识,连洗碗机都不会用。”
“去把儿子喊来。”
“不是,我们来他家做客,得给他做饭,还得给他洗碗?”
没多久,江松林厉声喊道:“江乘。”
竹竹用小气音说道:“爸爸,你爸爸叫你!”
江乘也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讨论声,更激烈了。
“这个是洗碗机的开关吧?点了开关之後,要摁哪个键?”
“不知道。”
“我听说要往里倒什麽清洁剂,是不是?那个清洁的东西在哪里来着?”
“不知道。”
“现在的洗碗机里是不是有食物残渣处理系统?直接把锅放里面呗?”
“不——”
“江乘!你给我把说明书找出来!”
“别嚷嚷,你别冲儿子嚷嚷……”
也是在这时,厨房的推拉门被关上。
隔绝了满满的烟火气。
江乘找了个生硬的理由,将江松林支开,让他去书房拿洗碗机说明书。
等他一走,周燕珺打开水龙头。
洗手液泡沫糊了一手,她洗得细致,没放过指尖指缝,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下午进门前,江松林说要在这儿住下,江乘用眼神向她求助,当时周燕珺答应了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也不走。”周燕珺说。
江乘:……
刚才还不是这麽说的,现在开始耍无赖了。
“我在这里给孙女做饭。”
“?”江乘将厨房门关严实,“你怎麽知道的?”
“放心,这事天知地知,我们四个知。”周燕珺说,“不让他掺和进来。”
“书房那个什麽夹层,根本就没有洗碗机说明书。”江松林板着脸回来,“对了,你们刚才说,掺和什麽?”
“没有。”周燕珺随口道,“连个说明书都找不着,你能掺和明白什麽呢?”
……
这一夜,江松林和周燕珺住在儿子家。
江松林挑剔得没边儿,可即便是能在鸡蛋里挑出骨头的他,还是觉得这套房子,没话说。
位置合适,闹中取静,装修风格也不花里胡哨,将来有机会,可以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但到底不是在自己家,他睡不深,半夜醒来就再也无法入睡,翻来覆去,扯着被子蒙住头。
周燕珺也睡不着。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但现在不是向他们打听这些的好时机。看得出来,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商量明白呢。
第一次听说竹竹之前的遭遇,她心里就不是滋味。现在再回想,那整整三年时光,小不点也不知道是怎麽过来的。
太多的遗憾了,使得思绪纷飞,变得杂乱,脑海中回荡起过往的一幕幕,周燕珺心里很不踏实。
她推了推江松林。
“我听说,再过三天,第二期节目就开播了。估计江乘就是准备在这里住到三天後,到时候我们和他一起回去。”周燕珺说。
“他不上节目了?”江松林有些意外。
“集团里一堆的事,他怎麽去上节目?”周燕珺说。
“也是。”江松林没好气道,“小时候没试过玩物丧志,现在倒好,上着班,都学会玩消失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变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