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绅士体贴地扶住她的肘弯,低声问道:“还能站稳吗?”
“……”
顾意浓忍不住在吊灯亮起时,朝他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原弈迟是什么时候又将皮带扣好。
刚还将她抵在门板亲,衬衫却没泛起太多褶皱,西裤也很平整,打开橱柜时,男人的侧影矜贵冷淡,仿佛才出席完经济峰会,表情也很寡淡,甚至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很正经。
简直坏到没边。
也是斯文败类这一词的具象化。
瞧着他那副模样。
顾意浓更气了。
直到男人将柜门拉开。
最上边的衣杆挂着几件崭新的丝质睡裙,不知是不是有意,有一件几乎贴住了他熨烫平整的衬衫。
衣料蹭着衣料的画面,让顾意浓的体温莫名升高,呼吸也变得短促了些。
又看见他低头,打开那枚定制的小牛皮收纳箱,里边做了大小不一的隔断,文胸、内裤、袜子都被男人亲手叠放得整整齐齐,他的强迫症在这件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看得她头皮都随之发麻。
橱柜内的边缘摆了只纯黑色的皮质行李包,来自于英伦品牌巴宝莉,市面上已经停产。
原弈迟去华尔街前,买了十几只同款的提包,因为那时经常要在北美和欧洲出差,行李包很容易磨损。
男人在年轻时很追求效率,很少在穿着上考虑太多,这些年也一直都在用这款包,但提的并不是同一只。
拉链是关上的。
也不知都装了些什么。
顾意浓朝那边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随意挑了条纯棉的新内衣。
刚要走进卫生间。
又被男人低声唤住:“你的裙子应该也不能穿了吧。”
顾意浓紧紧闭眼。
又听见他说:“我帮你洗,宝宝。”
“不要将它交给酒店的工作人员。”
顾意浓咬住唇瓣。
表情虽然有些娇愠,但望向他的那双眼睛却凝出了水光。
欲语还休。
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意思,眸色也稍深了些。
却还是无奈地说道:“再忍一忍,宝宝。”
男人捧起她的脸颊,哄着她又说:“我答应过,要给你最好的。”
顾意浓只好忿然地走进洗手间。
威尼斯的夏天很热,刚才聚餐时,她就出了身汗,也感觉自己沾上了青年导演身上的烟味,必须要好好淋个浴。
白金色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摆满了原弈迟事先为顾意浓准备的常用化妆品,护肤的精粹水、乳液、面霜、精华,还有香水,彩妆都是全新的。
男人托人购买的款式也都挑到了顾意浓的心坎,向来对她的起居日常观察得细致入微。
女孩子总要更精致。
他的剃须刀、獾毛刷、雪松味型的须后水和古龙水等常用品只在洗手台占用小小的一隅,而她的瓶瓶罐罐是男人的十几倍。
看来原弈迟早就准备带她来这里。
顾意浓走进玻璃房。
任由热水浇淋,消受着心底的空虚和落寞。
原弈迟为什么要让她再等几天。
她现在根本不想延迟满足,只想及时行乐。
反正今晚原弈迟也要和她在这间酒店睡觉,肯定不会和她分床,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在那种事上,他的意志力也很薄弱,略略施些小计,就足够让他破戒。
出来后却发现原弈迟在同女儿通电话。
女娃下午便睡醒了,一直都由保姆看顾,童倩和团队拍完几组照片后,也回酒店看了她一会儿。
昭宁那张肉嘟嘟,且充满胶原蛋白的脸映入手机屏幕后,显得愈发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