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轻轻摇头,“我来俱乐部日子短,能主持友谊赛全靠杨姐信任。记挂您的生日是分内的小事。”
杨姐挑了下眉,顺势收下礼物,半开玩笑地打趣,“你能上场那是实力。要是你一直这么拔尖,以后有机会也都是你的。”
“我会努力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兰漱没多打扰,指了指门外示意,“那杨姐,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
兰漱离开时带上了门。
杨姐拆开礼盒,竟是一只牌子货。
她很喜欢这牌子,年轻张扬,但她自己不会买,因为不保值。她不是有钱人,可以花大几万块买个一时喜欢。
今天兰漱这份礼,真是送进她的心坎里。
这个小姑娘,怎么说呢,是聪明,但也没什么坏心眼倒是。
比方鹭可取之处还是多很多。
杨姐扶额沉思片刻,打给秘书,叮嘱多帮衬一下兰漱,“小姑娘第一次挑大梁办活动,别让她太辛苦,省得外人说咱们俱乐部压榨员工。”
秘书心领神会,当即为兰漱配了俩助理,替她分担了那些杂活。
兰漱顺势把活分出去,终于得空看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凌度的消息,他真的很爱说狠话,好像真的狠心一样。
她趴在桌上,想着早上看到的身影。
帅哥的背影大差不差,因为当代的审美大差不差,但她不会认错凌度的身形,毕竟她睡了那么多年。
他来找她了,但是看到关誊跟她在一起。
她的心里像有一团乱麻。
以前他哪怕见她收到一条异性微信,都要歇斯底里地清空她的列表,再以“过来人”的姿态剖析那些男人没安好心。
可是早上,面对她从别人车里出来的身影,他却很沉默,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他那一刻在想什么?对她彻底死心了吗?
她笨拙地翻看基金收益,想清空脑袋里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却在看到离岸账户转入的钱后坐起来。
点开交易记录,真是他。
只有他转账从不吱声,不在意她的反应。
她拿着手机,指甲扣着音量键,胃里反出一些酸楚和恶心来。
她想吐。
因为她有点痛。
*
卫筝得知凌度的近况,一张机票回国了,落地直接杀到禧瑞都,把他拽到了私房菜。
凌度看见酒就很亲切,倒了一次,喝了半瓶。
卫筝看着他,翻个白眼,“你信不信,我当年就知道你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凌度不在意,“是吗?”
卫筝平静地夹一筷子菜,“早跟你说,跟兰漱在一起,不要太走心了,及时抽身,你不信。”
凌度正烦,顿时眉头紧皱,不耐烦道:“没别的话说了是吗?”
卫筝给自己倒酒,暂时闭嘴。
当初他与兰漱最交好,后来兰漱通过他搭上了他哥哥卫林洲。起初他并未多想,可随后卫林洲非亲生的流言便闹起来了。
父母无法接受视如己出的儿子要认祖归宗,整日以此哭闹。
卫林洲在无休止的拉锯中身心俱疲,最终向父母妥协,承诺绝不回生父身边。
他也在此刻看清了兰漱在这场风波中的手段。
她选了一个最糟糕的时机挑破真相,精准利用并激化了父母的焦虑,逼得他哥只能二选一。
这样一来,卫林洲便彻底断了依照他生父意愿、入赘他生父家里、跟兰漱结婚、继承他生父家业的路。
哪怕真相至此,卫筝仍没想过与她绝交。
他卑微地讨要一个交代,等来的却是兰漱冷漠的撇清,“逼他的人是你爸妈,不是我。我对嫁不嫁给他,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