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想改变这座钱权压制的城,想推翻财阀与黑道,是私心。但终究,我只是一路向前而已,只是习惯性想活着罢了。“这样的我,苏梨,可还值得你的爱?值得,你想要比肩的心情么?”不知多久,苏梨低头默然。慢慢地,她站起身。从背后慢慢走近,苏梨只静静地环抱住他坚实宽阔的背影。她这才意识到,她今天的痛苦,她的难过,只因为她其实早已明白。只要,顾慕飞一天还站在这座灰色世界的顶点,她和他的未来就无解。她可以拥抱他,亲口告诉他,她有多爱他:她爱他炽热又柔软的内核,爱他私心居然想改变不公平的世界,爱他为此付出切实行动并背负后果,爱他因此日夜自责。她会陪伴他,每一天,每一夜。但这,终究解不开她的内心惶恐不安。饭后,两人把盘子躺进几乎全新的洗碗机,亮晶晶的水晶酒杯也悬在杯架上自然阴干。苏梨坐在吧台边,开始重新描绘起被甲方彻底推翻、必须重做的图纸。远远地,她听到顾慕飞在卧房里拉起了小提琴。《泰伊思冥想曲》的旋律,柔软而纠缠,像从他每一次滑动的琴弓下悠远起飞,又缱绻地,降落在苏梨的每一根心弦。明明,这首曲子他演绎得格外出色,比他平日里经常驾驭的维瓦尔清晰明了。在房产产权执行上,苏雁只特别指定唐权,他人均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