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寒意刺骨,风雪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可比起此刻战场之上翻涌的滔天杀意,这漫天风雪的寒凉,终究不值一提。
战场中央,一场颠覆认知的碾压,正骤然上演。
那柄被域外神圣教会奉为至宝的天阶长枪,通体淬炼千年寒铁,辅以百余种顶尖天材地宝,历经日夜锻铸、罡气滋养,枪身流转着莹白璀璨的宝光,枪锋锐利可斩山岳、
破罡碎宝,是光耀纵横域外、震慑同辈的绝对依仗。
可此刻,这柄坚硬无比、威名赫赫的天阶宝器,在漆黑的百斩阎罗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寒光凛冽的刀身自高空轰然落下,携带着万钧沉势与无边杀伐,自上而下笔直劈落。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激烈的宝器碰撞,只有一道轻微、冰冷的嗤啦轻响。
坚硬的天阶长枪,竟被如此轻轻松松、毫无阻滞地从中剖开!
整根枪身从前锋到枪尾,切面平整得宛若精心打磨的镜面,光洁无瑕,纹理整齐,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卡顿滞涩,更没有半分碎裂的毛刺缺口。
足以抵挡罡劲轰击、硬抗低阶宝器劈砍的天阶兵刃,在百斩阎罗刀的绝对锋芒之下,彻底褪去了所有荣光,脆弱得不堪一击,如同凡铁遇神兵,瞬间被彻底割裂。
下一瞬,原本萦绕在长枪周身的浑厚天阶真气,如同溃散的云烟般轰然四散、荡然无存。
断裂的半截枪身失去力量支撑,带着细碎的宝光碎片,悠悠扬扬,伴随着漫天飞雪,缓缓坠落进厚厚的积雪之中。
冰凉的积雪瞬间吞没残碎的枪体,昔日无上至宝,转瞬沦为一堆无用废铁。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道嘶哑癫狂的嘶吼骤然划破风雪,响彻整片雪原。
光耀浑身僵立在原地,身躯剧烈震颤,一双原本盛满倨傲自负的眸子骤然瞪得滚圆,眼白暴涨,漆黑的瞳孔极致收缩,缩成针尖大小,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与彻骨的惶恐。
他死死盯着雪地中那两截断裂的长枪,目光呆滞,呼吸骤然停滞,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狠狠抽搐震颤,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骄傲、自信、底气,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粉碎殆尽。
平日里便是硬碰同阶天阶兵刃,也能稳稳占据上风,斩罡破甲、摧城碎器,从未有过丝毫败绩。
可今日,同样是天阶品级,他视若性命、引以为傲的至宝长枪,在对方那柄漆黑长刀面前,竟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剖开,全程毫无还手之力!
同为天阶,差距为何悬殊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无数疑惑与震撼疯狂冲击着光耀的心神,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他自出道以来便是域外天骄,同辈无敌,执掌天阶神兵,横行域外,从未受过这般屈辱与挫败。
极致的震撼过后,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紧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如木石,血液近乎凝滞,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彻底陷入失神呆滞的状态。
漫天风雪落在他的肩头、梢,浸透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那两截黯淡断裂的长枪残骸。
就在光耀心神俱震、彻底失神的刹那,一道桀骜冰冷的少年声线骤然炸响,打破死寂。
“卧槽!瞅你m呢!”
夜凌轩立在风雪之中,墨色衣袍被寒风猎猎吹动,黑肆意翻飞,一双眼眸锐利如寒星,淬满冰冷杀伐与不羁凌厉,没有半分多余怜悯,只有碾压对手的漠然与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