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眨巴着眼望向师尊,无意隐瞒。
“一些安神的药,用的都是上品灵草,不含半分毒性,师姐平日躁动,这一觉睡下去,于她修行大有裨益。”
“哪来的方子?”云蘅问。
庄晚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本古籍,指着摊开的书页:“我稍稍改良了一番,也用小兽做过些实验,才敢给师姐用。”
谢长音早已辟谷,这药没有伤及谢长音半点,呼呼睡些时日,养养神,也不算是坏事。
云蘅看了那条方子,又听庄晚说论起改良后的配方。
原本的烈性毒草被改了几味辅药,毒性尽消,反成了一剂强效安神良方。
论起医毒之道,这小徒儿的天赋,怕是还要在她之上。
庄晚到底不愿师尊责怪,主动开口:“师尊,徒儿为了师姐,可是绞尽脑汁,没害她的意思。”
云蘅不免轻笑起来:“或许,你可以尝试修习医道。”
庄晚摇摇头:“徒儿没有济世救人的宏图大愿,学毒道,也是为了保全自身。”
话说到这里,庄晚又道:“若是能为您医治身子,徒儿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云蘅自知她的身体情况,并非寻常伤病。
这种慢性损伤根基的邪咒,药石无医。
望着书籍上那条方子,云蘅岔开话题:“你师姐的性情虽阴晴不定,但也不可让人一直这样睡下去,荒废道途。”
原先只以为谢长音是天生性子烈,没半点“晴”的时候。
现在听了师尊的话,好像并非如此。
庄晚顺势问道:“师姐的性情,到底是为何这般?”
云蘅叹了口气:“她受过些刺激,心性暴戾,有时会难以自控,我已从中干预,却还是无可奈何。”
庄晚听着这形容,结合那女人的行径,像是得了疯魔怪病。
“师姐是患了什么病症?”
“算不上病症。”
云蘅没再往下说。
谢长音的出身本就是秘密,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即便眼前的是她小徒儿,也不可将此事说出来。
庄晚是个识趣的,见状便不再多问,转身钻回了药房:“那徒儿再去改改方子,给师姐备着。”
在药房炼毒的日常,改为研究药物。
云蘅偶尔会去药房转转,随口指点一二。
为谢长音炼药,说到底,还是为了寻求一份安宁。
连日来同榻而眠,庄晚还是把主要心思放在了师尊的病症上。
翻了些古籍,是寻到些类似的奇难杂症,可是又与师尊的病症不完全相符。
夜间,庄晚缩在云蘅怀里,轻声问道:“师尊,近些日,您有没有觉得好些?”
身边的小徒儿很暖。
“嗯,好些。”
庄晚想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师尊让我睡在这儿,不只是为了庇护,对吗?”
她说着,将云蘅另一条手臂也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
“您是想让我察觉您身子的异状,但又不想亲口说。”
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以庄晚对师尊的了解,揣度些时日,就能想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