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得他们自己解决才行。
没敢走远,怕江晚青有事找她,她在附近的酒店住下。
言叙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草坪上演分手戏码的男女演员,外面正下着雨,免了剧组“人工降雨”,这场雨中分手大戏,男女演员歇斯底里的争吵让彼此看上去面目狰狞。
林艺欢说他不愿意离婚是因为他心知肚明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他,比她对他更好,言叙没否认,他确实这么认为。
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更强烈的力量在阻止他答应和她分开。
那股力量太强烈了,冲破了根深蒂固多年的思想,破土而生。
言叙望着不远处争吵到面目全非的男女,他想,那股力量,应该是他曾弃之如弊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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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的作用,多日连轴转的江晚青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嗓子干,她虚弱地喊:“水……”
吸管送到她唇边,江晚青迷迷糊糊的,对准猛吸了几口,缓解嗓子干涩的痛感。
“咳咳咳……”喝得太快,不小心呛到,她猛咳出声。
一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说:“慢点。”
江晚青眼睫颤动,掀开眼皮,和坐在床边的言叙四目相对。
“艺欢呢?”她面无表情,声音也没什么情绪。
“有事先走了。”言叙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摸着不烫了,先量个体温。”
说完,他用体温枪对准她的额头。
37。6°C。
“还有点低烧,你怕疼,盐水可以不挂了,药得按时吃。”言叙把体温抢放回床头柜,“饿了吗?我把晚饭拿进来?”
江晚青闷着脸,不理他。
很奇怪,以前江晚青不搭理他,他总想故意惹她。
现在,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后,他觉得她连生气不搭理他的模样也可爱极了。
言叙克制住揉她脑袋的冲动,起身去外面客厅,把酒店打包的餐盒拿进来。
都是适合病人吃的,很清淡,言叙把床上的折叠桌放好,然后把床板升起,在她的背后垫了两个厚枕头。
餐盒一一摆好,江晚青手上的针管已经拔掉了,可以自己吃饭,言叙便没明知故问要不要他喂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江晚青跟言叙过不下去,没打算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打针是真的好痛,她再也不要打针了。
为了尽快恢复健康,她尽可能地多吃点,可身体不舒服,喝了几口小米南瓜粥就没了胃口,她放下勺子。
“就吃这么点?”言叙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江晚青:“不想吃。”
“再喝几口?”
江晚青不耐烦地说:“我看到你不高兴,吃不下去饭。”她故意这么说,她就是很烦他,讨厌他。想让他心里也不好受。
言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拿起她的勺子,低声说:“那你就更应该多吃点,等你养好病——”
他停顿片刻,轻轻吁了口气,克制着脑海里那道极力阻止他说出接下来的话的声音,嗓音微微颤抖:“我们离婚。”
江晚青倏地抬头看他。
她怔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愿意离婚了?
第一反应不是质疑真假,还是好奇,为什么?
“因为我生病了?”这是她第一个想到的原因。
“不是。”言叙低眸看她,轻声说:“因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抱歉,三次元来急活了再加上姨妈期,整个人累的不行,工作日实在没时间码字明天还有一更,是上卷的最后一章啦
第35章“对不起。
这是江晚青意料之外的答案。
她没想过言叙会这么说。
也许是这三个字她曾期待太久,哪怕现在已经不想要了,心脏仍是本能地颤动了下。
面上表情短暂凝固,江晚青用审视的眼神看他,想在他的脸上看出哄骗或心虚的成分。
然而并没有。
言叙神情坦然,并没有告白时的郑重其事,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她其实心知肚明,他不会用这种话骗她。
心悸余韵绵长,江晚青扯了扯嘴角,想用嘲讽的语气说“又换新招数了吗”,但话卡在喉咙里,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