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叙:“……”
他就这么像会破门而入的坏人?
算了,让她早点休息。言叙没跟她僵持:“先走了,你收拾完早点休息吧。”
江晚青敷衍:“哦。”
电梯门关上。
江晚青推着箱?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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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半,两人去了民政局。
由于上次离婚冷静的时效过了,这次还需要重新等一个月。
江晚青把回执单塞进包里,开车走了。
言叙等她走后才上车。
副驾驶的林谦永小心翼翼地关心:“言总,您还好吧?”
言叙掀眸,淡淡扫他一眼:“你老婆要跟你离婚,你会还好?”
林谦永:“……”果然不该瞎操心老板的私生活!谨记!!
话题立刻转到工作上,林谦永汇报:“言总,已经跟法国那边的人联系好了,我们下午就出发。”
言叙缓缓闭上眼:“嗯。”
林谦永从后视镜看他,哀叹:失恋的男人又要变成工作狂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言叙的吩咐——把年前的项目全都提前,要在这个月内完成。
原本还疑惑原因,直到言叙让司机把目的地改成民政局,他全都明白了。
是离婚了太伤心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吧!
冷静期的这一个月,两人一次面也没见过。
言叙大多数时间在国外出差,江晚青也忙,不过吸取上次昏倒的教训,她大幅度减少出差的频率,基本都在北城市内办公。
冷静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江晚青接到言叙的电话,接通后言叙说:“我在你家楼下,下来见一面?”
有了上次临门一脚他反悔的先例,江晚青防备心很重:“干什么?”
“这次不会反悔,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再食言。”言叙低声说:“陪我去趟老太太的墓地。”
江晚青一怔,瞥了眼右上角的时间——今天是老太太的忌日。
她换了件黑色大衣,下楼后,言叙靠在车上等她。
他也穿的是黑色大衣,高大身躯倚靠着在车身,指间夹着根烟,他没抽,任由烟雾随风飘散。
不知道是太久没见,江晚青觉得他似乎瘦了点,连带着下颌线都更锋利清晰了。
这段时间很忙吗?
相反,江晚青这段时间长了点肉。
她工作强度大,太瘦不行,没一会就累了,除了晚饭,早午饭她尽可能的多吃点,保持白天工作时精力充沛。
言叙看出来了,他扯了扯嘴角,欣慰她认真照顾自己,又失落没了他她过得更好。
“明天上午几点去?”江晚青走过去,打破僵持的氛围。
言叙掩下眸底的嘲意,淡声说:“看你,我都有时间。”
“那就还早上九点半吧。”
言叙冷哼:“你至于这么急?”
“……”
神经病。
不是他自己说看她的时间吗?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江晚青看在老太太的面?上没跟他吵,抿了抿唇:“等会去花店买束花吧。”
言叙垂下眸:“嗯。”
言老太太年轻时杀伐果决雷厉风行,不喜欢康乃馨和百合,更爱热烈鲜艳的红玫瑰,江晚青挑了一束最漂亮的,付钱的时候言叙先一步拿出手机。
“我来吧。”她说。不管她和言叙怎样,老太太是真把她当做孙媳妇看待,对她也是真的好。老太太去世之前,握着她的手说希望她能和言叙好好的,她哭着说“会的”,却走到离婚的境地,辜负了老太太的一番苦心。
两人刚结婚那会,老太太眼光毒辣,早就看出他们之前有猫腻,不是正常的夫妻,没有拆穿,不动声色地撮合。后来江晚青喜欢上言叙后,老太太看出来了,明里暗里都在帮她制造机会。如果没有老太太的助攻,也许他们会按照最初计划的那样,待在彼此的界限内,不会有这么多的爱恨和纠葛。
言叙把手机收回去。
江晚青扫码付款。
到了墓地,江晚青把鲜妍的玫瑰花放下,手指轻轻拭去照片上薄薄的灰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奶奶,对不起。”
照片上的老人对她慈爱地笑着,就像生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