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璨觉得她仗着有言叙撑腰在阴阳自己,她不甘心,可余光瞥到言叙那双眼睛愈来愈冷,她狠下心,咬牙切齿:“对不起!”说完羞耻的耳朵都红了。
怎么有这么不会来事儿的人?
言璨以前碰到的高嫁进豪门的女人,各个口吐莲花,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好听,一个比一个会做人。
江晚青这是什么情况?言叙不会这么肤浅吧?就因为一张漂亮的脸就把人娶回家了?
言璨越想越气,可更气的还在后面。
她那时候刚毕业,做的几个小项目都是言叙从手缝里露给她的,她一边抱怨一边做着,但言叙这次为了给江晚青出气,居然要收回对她的“资助”。
言璨这下是真怕了。
她爸不靠谱,妈妈更是只知道买包打牌,奶奶也病重管不了事,她的事业前期全靠着言叙。
把人得罪了,她的事业也要跟着陪葬。
得知这件事,言璨立刻折返回家,心想肯定是江晚青在背后吹得枕边风,不然言叙怎么会这么绝情!
“你能不能放过言璨?”刚走进四合院,就听到亭子那边有人说话,是江晚青的声音。
“为什么给她求情?她今天对你的态度很差。”言叙问。
言璨脚步顿住,屏住呼吸,听到江晚青说:“还好吧,她最后不是说‘对不起’了吗。”
言叙冷哼:“没诚意。”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她既然道歉了就说明不想跟我把关系弄僵,我也不想。再说她一直闹着向你要项目做,说明她不是混吃等死的败家子,挺有上进心的,最难的就是起步期了,她为了这几个项目肯定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你收回来她会很难过。她是你妹妹,年纪还小,你让让她吧。”
言璨没想到会听到这一番话,更没想到江晚青会是第一个看懂她也想在事业上做出一番建树的那个人。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在原地站了很久,默默走了。
言叙最后还是没有撤掉那几个项目,而江晚青也没有在她面前“邀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言璨是在几年后才把这件事告诉江晚青的,那时候她和江晚青的关系已经不错了,江晚青听后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以你那时候对我的讨厌程度,如果你哥真收走了那几个项目,你肯定会安在我的头上,我不想给自己招敌人。”
言璨:“……”
是这样的没错。
可也不仅仅是这样,她大可以事后借由旁人之口不经意说出她的善举,可她并没有,她不想要她的感谢,也不需要她的愧疚。
言璨自问这些年见过的牛鬼蛇神不少,江晚青这样的人却是独一个。
她不会甜言蜜语,但真心实意对人。
五年的相处中,她对江晚青渐渐改观,对她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喂”到现在真心实意的“嫂子”。
能让言叙心情不好,恐怕也就江晚青能做到了。
“哥,你跟嫂子又吵架了啊?”一进办公室,言璨开门见山地问。
言叙掀眸,眼神冷漠:“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言璨:“……”
不识好人心!!!
想转身就走,但有求于他,只能苦口婆心“劝和”。
据她这几年摸索出来的经验,她哥和嫂子感情好的时候,事儿比较好办,反之撞上两人冷战期,她哥不会给她好脸色。
言璨当没看见言叙恶劣的态度,耐心劝道:“两口子在一起生活哪有不吵架的,哥你一个大男人大度一点,就让让嫂子吧,这年头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不容易,嫂子有多爱你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是她劝架的常用话术,百试百灵。
可今天,言叙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讽刺。
昨天下午回到家,他摔门出去,出了门却不知道该去哪儿。
最后他把自己关在车里,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他想到她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她愿意回来不是想和他复合,只是为了没有顾虑地离开。
她还是要走,甚至毫不掩饰她的意图。
她不愿意陪他逛超市,他说用代言作为报酬是句浑话,他本以为她会生气,骂他混蛋,说不定还会甩他巴掌,可她却换上了“合作愉快”的笑脸。
曾经唾手可得,现在明码标价。
烦躁无可抑制地在胸口膨胀,烟一根根燃尽,言叙想起以前吵架的时候,他也像这样坐在车里,她总会来找他,再生气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待到这么晚。
可现在,她连电话都懒得给他打。
不爱他了吗?
这个认知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脑海,言叙脸立刻黑了下来,他本能地否定,仿佛这样心脏就不会那么疼。
她还是……应该还是爱他的,只是有点难过,才会这么对他。
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泛起绵密的刺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言叙清楚地知道,她不会来找他了。
他自己回去了。
坐在她床边看她的时候,言叙想起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