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叙酒醒的差不多,他让杨叔回去了,自己开车来的。夜深人静,他靠在车上,静静地看着某个方向,已经是深夜了,那里漆黑一片。
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夜越来越深,言叙却越来越清醒,答案快要破土而出,但最终,还是被潜意识里某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强行压了下去-
情绪剧烈起伏的后果就是入睡困难,江晚青喝了点酒才勉强睡过去,第二天起来头疼欲裂,她闭着眼睛,一只手揉太阳穴,另一只手去摸手机。
窗帘没拉开,卧室昏昏沉沉的,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一眼看到方秀琴发来的地址定位。
江晚青指尖微顿,想起昨晚答应母亲去相亲的事。
昨晚,把门关上后,江晚青用力擦掉唇上的口水,然后顺着门板坐在地上,平复了很久身体才不再颤抖。
她不想让自己产生怨怼心理,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她不愿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没什么好埋怨和委屈的,当初选择越界就应该考虑到没法抽身的后果,是她自作自受。
网上说,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江晚青无比赞同这句话,她也一直是这样告诫自己的。
可他那大发慈悲一般的语气,还是让她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她就这么不值得被他尊重吗?
她爱他的时候,他不回应,不再爱他了,他还是想对她怎样就对她怎样,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应该永远顺从他的玩物吗?
回忆抽丝剥茧,过去那些温馨甜蜜的日常像电影镜头一般一帧帧闪过,突地,镜头出现细小的裂纹,顺着那裂纹四面八方裂开,最后碎了一地。
全都消失不见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江晚青听到电梯下楼的声音,手机忽地震动两下,她拿起一看,是方秀琴打来的电话。
江晚青用力咳了两下,声音恢复正常,她点了接听。母亲说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要她明天一定要去见。
这几天母亲催了好几次,江晚青一直推说忙,方女士今晚下了最后的命令,念叨着这人是她精挑细选的她肯定会满意,江晚青头疼得不行,便答应了。
一觉醒来,她快忘了这茬,但方秀琴地址已经发来了,还附带着时间和那人的电话号码,如果她放鸽子的话,方女士一定会把她砍成臊子。
扫了眼左上角的时间,江晚青任命地坐起来,下床洗漱。
约的是中午十一点半,江晚青去公司转了一圈,然后十点四十出发前往国贸大厦,很巧合的是,这家餐厅就是闻砚前段时间带她去的那家FLOL。
更巧合的是,停车的时候,碰到了许祁峰。
“晚青。”许祁峰笑着喊她的名字。
江晚青微怔,随即笑着问:“好巧,许par来见客户的?”
“不,”他看着她,“来见朋友。”
江晚青点点头,没有多问,反倒是许祁峰问她:“你呢?”
“……也是朋友。”
许祁峰镜片后的眼睛微眯:“真巧。”
遇见了,自然要一起坐电梯,许祁峰问她:“几楼?”
“四楼。”
他按下数字4:“我也是四楼。”
“哈……这么巧。”
虽巧合,但也正常,四楼和五楼是用餐区,江晚青没有多想,然而,当许祁峰和她走进同一家餐厅时,江晚青脑海里冒出句“见鬼了吧,这么巧?”
随即,忍不住多想:该不会许祁峰就是她的相亲对象吧?
要不要这么巧?
很快,许祁峰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就是这么巧。
服务生问他预约的几号,他说“21”号,说话时,笑盈盈地看着江晚青。
江晚青:“………………”
服务生领着两人走到卡座,江晚青还没缓过来:“你就是陈阿姨的儿子?”
“是我。”许祁峰挑眉,“那你就是方阿姨的女儿喽。”
“……是我。”
许祁峰看着她,目光带着笑意和热意:“身份确认,可以开始我们今天的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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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意外来形容江晚青现在的心情,那隔壁包厢里的闻砚此刻就如同晴天霹雳。
“分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拍着桌子站起来,“为……为什么要分手?我们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吗?”
徐薏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言叙不是说这呆瓜前女友无数吗?这她才敢放心玩的,不会分不掉吧?
——她就是休年假想给自己找点乐子,恰好言叙重金允诺她才会勾搭上闻砚,本来任务完成就该撤的,但这呆瓜还挺有意思的,她就多玩了一段时间。
眼下年也过完了,也该回港城工作了,走之前该分的分该散的散了,无债一身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