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只得推倒重来,好不容易过了郭嘉这一关,却又被曹丕打回,理由是“欲显吾之仁德而似僞”。
经过几番折腾,司马懿已心生厌倦。
曹丕看出司马懿苦恼,翻过来宽慰人儿不必急于一时。
可是司马懿急啊,好不容易把世家关系搞好,眼看自己就要解放,甚至把日後和郭嘉的出行攻略都快做好了,结果却还得留下来加班加点。
至于司马懿为什麽後来又心甘情愿接下这活,情况大致是这样的——
某日。
司马懿(怨气缠身):曹子桓,我们还是不是哥们?
曹丕(愣):是啊。
司马懿(指受禅表):那你怎麽专挑自己人欺负?
曹丕(真诚):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这样吧,俸禄三倍结算。
司马懿(为了後续潇洒生活):成交。
郭嘉见那可怜的司马懿将搞交了退,退了交,也实属心累,便自告奋勇要执笔。
司马懿自然是巴不得,立马将笔递给郭嘉。
郭嘉叼起笔,正要动笔,脑袋却一片空白,只好又跑去翻那些陈年旧卷。
忽地,郭嘉的目光停留在莫轻燕推行新制那段——
经过拨乱反正後,原先选拔制真实魁首为严诚。但因其未在别宫一案中及时澄清实情,有遮掩之意,故而贬为平民,世代为农,不得入仕。
郭嘉继续往後翻去,只见是严诚的文章。
那文章以“王莽篡汉”为题,通篇一气呵成,笔墨间洋洋洒洒,气势磅礴。
“二愣子,你觉得从万人中杀出来的学士,在文章写作方面会不会比我们更擅长一些?”
司马懿一愣,有些不解:“你指的是?”
“严诚。”
“严诚?”司马懿回想了一番,只是依稀记得这人曾是姚上卿的门客,据说文章写得好。
郭嘉将那篇辞赋交给司马懿:“更重要的是,他是寒门。若他能写出令曹丕满意的受禅表,我们便可借机擢升提拔。如此一来,则天下寒门之士皆怀希望,竞相砥砺前行,我大魏才能得到源源不断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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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通过姚上卿知晓严诚住所,天亮时分便驾车前往云地。
眼前这间房子屋顶的茅草早已被风吹得凌乱,低矮的土坯墙也已被侵蚀得斑驳,甚至还有几处裂痕。
寒门与贫民不同。
严诚虽是寒门,但到底还能读上书,家中生活应该不至于如此清苦。
司马懿起身上前去轻叩那扇褪色掉漆的门扉,却迟迟等不来人儿开门。
隔壁人家好心提醒,说是前几年严诚得罪了宫里某位贵人,去年家中田地又起虫灾,现在只能以放牧为生,每日傍晚才会回来。
郭嘉去附近找完一圈後无果,便只能与司马懿在门口一起等。
黄昏时分将近,忽地一群燕子从房内飞出。
郭嘉顺着那燕群飞去的方向,正好望见那群燕子围绕着一位满脸胡渣丶不修边幅的放牧人。
“别急,都有。”那牧人将手中粟粒洒向空中,争得衆燕嬉戏相争。
待那人走近,司马懿认出是严诚,于是赶紧快步上前寒暄。
“严老弟,你还认得我麽?”
那牧人先只是愣了一秒,摇摇头。
正当司马懿要说明来意时,却见严诚“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
“贱民记起来了!官老爷,今年家中牛羊染了瘟病,实在是付不起税,还望官老爷再宽限几天!”
司马懿脑袋嗡嗡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今年各地的赋税,魏王不是已经下令全免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