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挨了司马懿一刀,有些发懵,不发一言。
“哎呀,主簿大人,太鲁莽了呀。”洛阳太守闻讯匆忙赶来,“能压就压下来吧,这传出去对咱名声多不好啊。”
“多事之秋,死一个两个也是很正常的。”司马懿向来不在意名声,“里面的人听好,不想落到如此下场,就再里面安心养病,等病好後再出来。”
洛阳太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搓着手应下。
原本闹哄哄的东舍一眨眼全没了声响。
见所有人都消停了,司马懿掸尽身上灰尘,满意离去。
“吓坏你了吧。”
走远後,司马懿忽然意识到还有一只海棠兔跟在旁边,便俯身抱起。
以暴制暴,在无奈情况下,不失为一种有效的办法。
郭嘉摇了摇头。
司马懿宠溺地揉揉兔子脑袋:“有时候和兔子说话,真的比和人沟通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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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郭照正要入睡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是司马懿拎着一篮子水果,身後还屁颠屁颠跟着海棠兔。
“司马先生,怎麽这麽晚还来?”
司马懿将水果放在一旁的桌上:“刚从青州送来的,我私藏了点,特意留给你的。”
疫情当道,稍新鲜的食物本就难得,更何况还是水果。
郭照道谢接过:“还得留着偷偷吃,不然又要被人在背後追着骂了。”
“这有啥。”司马懿苦笑一番,关心道,“都是我不好,今日没伤着吧?”
郭照摇摇头:“一时没站稳,崴到脚踝了。不过想来也是,我要是被关在一处十天半个月的,也会发疯。只是可惜了那些药材,其中几味尤其珍贵。”
“没事,药没了总有法子补上的,人不出事就好。女王,这几日你押送物资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东舍这群人不服管教,明天你命人把药熬好,我亲自去送药。”
“明日我想去司州别处再看看情况,今日我去东舍,总感觉这里的情况和居巢冀州的情况不太一样。”郭照有些隐隐担忧,“我担心病情会不会有变化……”
司马懿转念一想,司州其馀几处都还算服帖。
“好,一旦有情况,你立刻派人来找我。”
郭照点点头,俯身招呼郭嘉:“想来司马先生和兔子还真是有缘,见面时还咬你,这才相处不到一天,关系就这麽好了?”
“大有佳佳之风采。”司马懿毫不吝啬夸道,“早知道栀栀也这麽通人性,我就直接偷过来了。”
“这旧爱还没走呢,新欢就来了?小心佳佳回来揍你。”郭照打趣道。
郭嘉被抚着脑袋,任由这两人埋汰,甚是无奈。
司马懿摊摊手,一脸认真:“以前还没感觉,今日一见,这栀栀越看越亲近。”
“你是想以前的日子了吧?不得不说,你这一年变化真是大。我听衙役说,你这些日子一日只睡两三个时辰,要是搁以前,早不知道跑哪里去偷懒了吧?”
“我还敢睡麽,之前佳佳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因为打了个小盹,才错过时机,酿成悲剧。我记得佳佳和我说过,他会一直陪在我旁边的,只是有时候我看不见他了。想来若是佳佳能看到我今日表现,也会欣慰吧。”
一提起之前的事,司马懿就自责不已。
郭嘉(摇头):不,现在一点都不欣慰了。
“也不全是司马先生的错。记得注意身体,千万别累垮了。”郭照不由打了个呵欠。
司马懿也知时间不早了,含笑点头,便告辞离去。
郭嘉愣在原地,呆呆望着司马懿的背影。
难道是自己一直以来的鞭策,才导致最後的局面?
“愣着做什麽,还不跟上。”司马懿走远了才发现郭嘉没有跟上,连忙招呼道。
郭嘉撒腿就跑,追上司马懿。
熄灯後,司马懿渐渐睡去,只剩郭嘉正在篮中打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