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慷慨激昂:“今日春回大地,朕与诸位卿家在此共沐春光。开春之宴,非但为迎春之喜,亦为联络君臣之谊,共商国泰民安之大计。大汉兴衰皆系于诸位之才智与勤勉,借此春宴之际,朕愿与诸位共饮此杯。”
“愿天佑我朝,国运昌隆。”曹节举杯邀酒。
衆人齐道:“天佑我朝,国运昌隆。”
曹丕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并不着急饮。
司马懿饮罢看向曹丕,只见曹丕杯中仍满。
“子桓,你怎不喝?”
曹丕擡眼望向龙椅之人,神色轻佻:“一个朝代的君主若是连自己皇後都护不住,何来国运昌隆一说?”
司马懿不解:“可是先皇後伏寿被废一事?”
“是啊,当初刘协忌惮父亲权势,明明是他自己下的衣带诏,事情败露,却让自己的皇後伏寿揽下所有罪名後自戕。”在曹丕眼中,为一国之君者,就不该是刘协这样的。
“今日朕还要介绍一位官员,她虽是为女子,可却巾帼不让须眉。朕与她……”刘协向群臣席位望去,只见莫轻燕的位置空空如也。
正当此时,侍卫来报:“陛下,莫政事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怎麽唤也没有回应。”
宴会被迫终止,在场衆人皆大惊失色,唯有曹丕一人淡定饮茶。
“来人,摆驾别宫!”刘协火急火燎,面色根本藏不住。
“诸卿勿燥,菜马上备齐,本宫与陛下先去看看情况。”曹节得体交代完宴会事宜,便与刘协一同前往。
司马懿不禁皱眉,忽而有些理解曹丕对刘协的偏见。
等衆人进入别宫幽院时,只见屋内门窗紧闭。
侍卫踹开房门,曹丕和曹节等人跟在刘协身後,开门只见屋内是一副凌乱不堪的景象。
寝房头顶的梁子上,悬挂着三尺白绫。而风头正盛的莫轻燕却吊死在白绫上,身旁还有一只正舔着爪子的黑猫。
“啊——”曹节靠近,只见刚才还与自己把酒言欢的莫轻燕面部青紫狰狞,舌头伸得老长。
就连郭嘉也没见过这个死状,吓得一个哆嗦,直往司马懿怀里钻。
司马懿一手抱着郭嘉,一边又连忙借着桌椅登上,单手将白绫解下。
曹丕顺势接下莫轻燕尚有一丝温热的身体,将其平放在地上。
“人是没气了,刚死不久。”曹丕简单判断道。
刘协回头看向曹节,眼神有些不定:“朕记得,你宴前才给她送过落香糕……”
忽而,刘协看到一旁的曹丕,才将後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曹节早已被吓得面色惨白,此刻见刘协看向自己,更是拼命摇头。
曹节正欲解释时,却被曹丕一个上前霸气护在身後。
“陛下,皇後娘娘的落香糕,臣也吃过。”
“那之前可还有其他人进出过此处?”刘协撇过头,扫向衆人。
谁也没想到,本该是喜庆洋洋的开春宴上竟出了这种事情。
此时见汉帝发怒,衆人更是屏气凝神。
“佳佳,你闻闻,屋内还有没有其它味道?”司马懿想起手中的郭嘉,赶紧求助。
“这里人太多了,气味早就混杂了。”郭嘉努力嗅了一番,却徒劳无功,“不过我知道,在曹节走後,严诚来过这里,当时严诚好像还和莫轻燕起了争执。”
正当衆人雅雀无声之际,角落里传来一阵喵喵叫的声音。
郭嘉灵机一动:“对了,那只小黑猫应该是莫轻燕养的,它至始至终都在,应该会知道发什麽了什麽。”
黑猫似乎也有话要对郭嘉说,见郭嘉从司马懿怀中跳出,连忙凑了上去。
可是,一猫一兔东闻闻,西嗅嗅,硬是交流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