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见得了父亲应允,赶紧解释:“目前我军粮食主要来源中原地区,但是父亲如今却征讨江东。中原与江东相距甚远,长途运输压力巨大。司马先生开导儿臣,说是与其让军粮在半路中损耗,不如直接将沿途发展民屯。这样既可解决军饷损耗,还可解决流民问题。”
“那你认为这个法子如何?”曹操反问道。
曹丕想了想,继续开口:“儿臣认为,此法虽不能缓当下燃眉之急,但是长远来看,对日後征讨江东百利而无一害。”
“好!”曹操忽地大笑,“丕儿说的那位司马先生,可是那患了六年风痹症的司马仲达?他可随你一同南下?”
“正是司马仲达,目前人就在军中。”
“好,让人带他来见孤。”
曹操忽而转瞬间注意到营帐门口的白兔。
“父亲,这是司马先生所养的宠物。”
“宠物?”曹操忽地饶有兴趣,朝那小兔招手。
郭嘉见主公朝自己招手,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拔腿就往曹操怀里钻。
“真是通人性啊。”曹操轻抚着郭嘉雪白的皮毛,“昨天前半夜孤一只感觉有个暖炉在身边窜动,就是这只小家夥吧?”
“正是。说起来,後半夜风雪迷路,还要多亏佳佳为我们带路,才能这麽快走出咸宁群山。”
“佳佳?”曹丕看了眼手中小兔,心中想到曾经的郭嘉,心中忽而一阵温暖,“倒是像孤的一位好友。”
不是像!主公你看看我,我就是奉孝啊!
郭嘉正要表现自己,却被门外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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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汤药已熬好,趁热喝了吧。”甄宓端着汤碗走在前面,司马懿则跟在身後。
郭嘉连忙终止一切疯狂举动。
等到了面前,司马懿才缓缓拜道:“承蒙多次相邀,微臣司马仲达见过丞相。”
“宓儿有孝心了,仲达先生也不必多礼,孤还有事想请教先生。”曹操接过汤药,环顾了一圈衆人。
曹丕会意,带着甄宓一同告退。
司马懿孤零零站在营帐中央,心里有些发毛。
司马懿内心直叹气:“伴君如伴虎,更不用说伴曹贼这种喜怒无常之人了。”
郭嘉伏在曹操手边,内心还是有些反对的。
想当年自己和主公行同车丶卧同榻,那关系要多好有多好,谁和你二愣子一样非要有迫害妄想症。
郭嘉瞥了司马懿一眼,还好司马懿注意力全在主公身上,并未听见自己的碎碎念。
“仲达先生请坐,不知先生的风痹症可好些了?”曹操见司马懿紧张到连坐都忘记坐了,才赶紧示意道。
“哦那个,痊愈了,多谢丞相关心。”司马懿赶紧哆哆嗦嗦坐下,“不知丞相有何吩咐?”
曹操见司马懿模样可掬,笑道:“仲达不必紧张,孤也是遇到了困难真心请教。”
司马懿神情渐渐舒缓:“丞相请讲。”
“为了稳定军心,孤一直没有开口,军中粮食早已所剩无几,今夜一过,便再无存粮了。可是偏偏遇到风雪封路,孤寻思着还得在这崇阳县耗上几日。仲达可有方法缓解此急?”曹操求问道。
司马懿一时语塞,在心里摸索半刻缓缓开口:“臣与公子南下之时曾遇到一位来崇阳投奔舅舅的女子,听闻女子舅舅在崇阳颇有名声,我们可以与其商量借粮。”
“就算一家之粮再多,如何养得全军?”
“借粮并非借一家之粮,而是通过该女子的舅舅结识其馀县乡绅士借馀粮。”
曹操听罢,微微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若是他们不肯借,又当如何?”
“那便以汉天子之名征粮。”司马懿额角微微发汗。
“征粮……确实,也是一种办法,不过恐怕会伤及民心。”曹操并未否认,只是心中有些顾虑。
司马懿左思右想,正当思索是否插话之际,忽然听到郭嘉小声提醒道。
二愣子,主公怕伤及民心,你就劝主公用苦肉计去求粮呀!
得郭嘉点拨,司马懿豁然开朗,马上开口。
“不过借粮征粮都是中下之策,依臣看,丞相不如去求粮。”
“让孤去求粮?”曹操忽而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