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也为自己这个习惯苦恼,觉得自己不解风情,于是又补了两个字,“好吃。”
周时漾:“……”感觉像她强迫他一样。
第二天出门前周时漾就觉得陆自许状态有点低迷,八成是感冒。家里没有感冒药,上学快要迟到又来不及买,叮嘱他去校医务室开点药。
陆自许鼻音很重地“嗯”了声,自己却没当回事儿,结果早读刚下就烧到了39度2。
姚齐被通知替陆自许的班,一问才知道他烧到这么高。周时漾就坐在姚齐后面,听完原因后紧皱着眉,左借右借拿剪刀扣了一粒布洛芬送到六班后门,陆自许正脸颊通红地侧趴在书桌上,胳膊下压了一本化学书。
“你在这干嘛呢?”唐淮与正从后门进来,看她在这站了有一会儿了,他手里拿了张签好的假条,拍了拍陆自许的后背,“快起来,带你看病去。”
“我刚借了粒布洛芬,让他吃了。”周时漾把药递给唐淮与,提醒他帮陆自许扣好帽子,“到医院给我发信息,中午我替你。”
因为烧的太高,刚到医院就被医生安排了输液。最近流感肆虐,医院的床位很紧张,直到快中午才排到一个临时病床。
陆自许刚躺下就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透了。
手上的吊针早就被拆了下来,悬杆上挂着输完的吊瓶。陆自许头还昏沉着,坐在旁边的唐淮与早就没了踪影,周时漾正在椅子旁边蹲着。
陆自许声音沙哑,一说话喉咙就牵扯的痛,“怎么蹲着。”
周时漾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起身剁了剁麻了的脚,绝口不提她坐的屁股疼,关心出口却带着责怪,“不是说让你去医务室拿药?”
陆自许声音沙哑,“以为是普通感冒。”他以前感冒从来没吃过药,也很少发烧,一般四五天左右就能痊愈,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厉害。
周时漾就烦他这一套,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忍不住怼他,“你以为你以为,我还以为我是玉皇大帝呢!”
陆自许知道自己理亏,老老实实挨骂。周时漾以为他喉咙难受,起身给他接了杯温水。“喝。”
陆自许接过纸杯,手指无意识扣弄杯壁,声音很轻,“我以为你生气了要走。”
周时漾一听他说话就气不打一出来,“再说‘我以为’这三个字我就抽你。”
陆自许就真的不说话了,只是她走到哪他的延伸都跟着她。
周时漾后知后觉才觉得他有点不自觉地粘人,带着下意识的依赖。
可能生病就是会让人感觉脆弱吧。
“饿了没。”周时漾只是礼貌性问他,手上的外卖白粥早就打开了,“喝完,生病没有选择的权利。”
周时漾自己则在一旁美滋滋地吃炸鸡,她这话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让他作,不听话的人就该受如此酷刑!
没想到陆自许一点怨言也没有,一碗白粥被他一口不剩地喝完了。
周时漾觉得不可思议,白粥这种一点味道都没有的东西都能吃这么干净,陆自许给她一种她给什么他都吃的错觉。
这未免也太好养活了点?
【作者有话说】
100收了[加油]激动
耳东的猫碗被周时漾不小心一脚踩裂,小家伙气的晚上都没有进她屋睡觉,周六一大早周时漾就拉着大病初愈的陆自许出来逛宜家,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她很少逛家居,因为从来没觉得以前住的地方算自己真正的家,所以也从不买一些不容易移动携带的东西。
周时漾给耳东选了很多个碗,塑料的、瓷的、铁的,每个碗都有自己的用处。她很爱和陆自许逛街,因为他不会说自己买一堆没用的东西。
逛到一半周时漾来了电话,模特社的学姐说有个杂志的主编看上了她,问问她有没有兴趣拍一组服装,费用是上次的好几倍。
周时漾被说的心动,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去自助区结账,打车去学姐发来的位置。
她在屋里化妆,陆自许就坐在工作室的候客厅安安静静地等,期间还找了几套电子版的题做。
学姐在拍vlog的同时顺带夸了一句,“你男朋友也很帅哦。”
经常接触摄影和模特的人早就对脸免疫了,但她依旧觉得这个男生出挑。
造型师正在给周时漾喷发胶,她没办法动头,眨了两下大眼睛回她,“不是男朋友。”
“不好意思,不过他好有耐心。”学姐讶异,如是说,“感觉你们两个像在一起很久的样子诶。”
周时漾失笑。确实不是男朋友,但也确实在一起很久。
今天周时漾是“恶女”造型,脸上贴了很多假钉子,因为她没有耳洞为了效果换成了磁吸的。
“你竟然没有耳洞。”学姐觉得稀奇,“我以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有。”
周时漾半开玩笑地说,“我妈知道我打了耳洞会给我缝上。”
学姐笑着打趣她,“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乖乖女。”
自从这天起,“乖乖女”这个词在她心底埋了根。她开始无意识摩挲耳垂,每天上网搜索该怎么保养耳洞,唯一的阻碍是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小时候周时漾很爱生病,动不动就要去诊所打针。诊所医生长得很凶,每次周时漾见到他都要哭。小孩又好动爱皮,那医生总带着一股发泄的劲,给她打针下手很重,从那以后她开始晕针,对尖锐的东西都有了阴影。
最近楼下新开了家穿孔店,店门口挂着穿一赠一的横幅,周时漾很感兴趣但又怕得要死,在店门口跃跃欲试,指着横幅说,“陆自许,咱俩一人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