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什么都合适。但我觉得没用,得你觉得。”姚筱瑜说,“多体验几种,人生不要怕试错。”
是啊,她才十七岁,人生的进度条不足四分之一,留给她试错的时间还有很多,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也许今天的焦虑明天就迎刃而解了呢?
【作者有话说】
进度过半啦![加油][撒花]
陆自许正在甬道口值班,一个高一学妹递给她一张从楼道里捡到的学生卡,正是周时漾的。
预备铃正好打响,他把卡片夹在手指间,打算去五班还给她。
周时漾不在,姚筱瑜说她在楼梯间接电话,陆自许把学生卡递给了姚筱瑜,打算回班,正巧遇到打完电话回班的周时漾。
她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哽咽出声。
“陆自许,陈奶奶去世了。”
她的电话是第二次去养老院看陈奶奶的时候留下的,小老太太没有亲人在世,会时不时给周时漾打电话关心她顺便聊会儿天,一来二去奶孙俩处成了亲人。
只是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便不在人世了,这个事实周时漾根本接受不了。
她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差,陆自许陪她请好假,两人打车赶到养老院,却只来得及整理陈奶奶的遗物。
院长交给她一封遗书,上面有陈奶奶的遗嘱和托付,所有遗产都归周时漾所有,唯一愿望就是把骨灰洒进大海。
周时漾和陆自许赶到火化场的时候所有程序已经走完了,她们认领了骨灰盒,周时漾抱着它跌坐在地上,差点哭晕过去。
一米六几的小老太婆此刻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前尘往事尽数消散,只余一抔黄土。
“陈奶奶是在睡梦中走的。”院长安慰她,“别哭了孩子,小心身子。”
陈奶奶留下的遗产周时漾分了一半给养老院,另一半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学校。
两人去部门申请了海葬手续,连夜买票去了海边。
周时漾坐在游轮上,抱着空荡荡只剩下几抹灰的骨灰盒,神情呆滞。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只剩下胀疼。
陆自许担心她的状态,一直紧紧抓着周时漾手腕。
周时漾盯着湍急的海水发呆,“你说,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陆自许沉默一瞬,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轻声回答,“是几个瞬间吧。”
在回程的路上,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新年的第一场春雨昭示着一次新机的复生,却也宣告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她被迫承认一个又一个事实。
这天夜里,周时漾发起了高烧,这场病来势汹汹,仿佛在体内积攒已久,要一次烧个回本。